但这种被吹捧的感觉,不坏。
很快便有服务生走来。
她们被领到靠窗的座位。
楚雨坐下后,第一件事是抓起菜单。
厚重的皮质封面,烫金的字体。
全是法文。
楚雨抬起
,茫然地看向服务生。
“咳咳。”
服务生对这种
况早已习惯。
“扫码点单。”
老板想装
弄一份法文菜单,说是当装饰品,这叫有格调。
服务生觉得这老板脑子里有“格调”。
楚雨摸出手机扫码,屏幕亮起电子菜单。
嗯,全中文。
陆雪在她对面坐下。
裤袜的触感在坐下时变得更明显,大腿内侧的尼龙布料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并拢腿,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没穿内裤,而裤袜的裆部只是一层薄薄的织物。
这令她有些坐立不安。
楚雨没察觉陆雪的异样,或者说,即便察觉也只会嘻嘻怪笑。
翻阅片刻菜单,楚雨将手机推给陆雪。
“没吃过,你点。”
陆雪其实也不太懂。
她并不热衷西餐。
但方才刚受楚雨恭维,仍想维系体面,便强作从容地浏览菜单。
“香煎鹅肝佐红酒苹果……这道前菜如何?”
“鹅肝?”楚雨凑近细看,“味道好吗?”
“我没尝过。”陆雪如实答道。
“呃……价格贵吗?”
陆雪瞥了眼标价。
三位数。
她点
:“算昂贵。”
“那就点。”楚雨说着,指尖在“加
订单”上轻触,“不知选什么,就挑贵的。”
陆雪取出手机查看余额。
嗯,随意点。
“要汤吗?法式洋葱汤,招牌菜。”
“要。”
楚雨凑得更近,呼吸掠过陆雪耳廓。
“主菜呢?我想吃
……这个,香煎银鳕鱼排佐柠檬黄油汁,名字真长。”
“那就它。”
陆雪替她加
订单。
她的手指不慎触到楚雨手指,陆雪想缩回。
却来不及,楚雨抓住她的手,十指
缠。
随后用另一只手继续滑动屏幕。
“你吃什么?”楚雨神色自若,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我也吃鱼。”陆雪脑子木木的。
“选不一样的嘛。”楚雨抗议,“这样我能偷吃你的。”
陆雪立刻妥协:“那我点意大利面,这个松露野菌意大利面,再加个凯撒沙拉?”
“好呀好呀。”
楚雨语气欢快。
她找到沙拉区,点好,注意到下面的饮品区。
“要不要喝点酒?”
陆雪略显犹豫:“我酒量不太好。”
“就两杯嘛。”楚雨转向服务生,“你们有什么推荐的红酒吗?不要太涩的。”
服务生推荐一款西拉
红,说它果香浓郁,单宁柔和。
楚雨点
:“那就这个,两杯。”
等服务生离开,楚雨才重新看向陆雪,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放心,喝不醉的,就一点点,助兴。”
“助什么兴?”陆雪问。
“吃饭的兴呀。”楚雨眨眨眼,语气无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陆雪不说话,突然想起楚雨以前做的鬼脸。
然后她鼓起脸颊,扮成包子脸。
“可
滴捏。”
楚雨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钢琴曲换了一首,是《la vie en rose》,旋律缠绵慵懒。
陆雪“啵”地吐出一
气,问道:
“你和阿晴吃过吗?”
“没有。”
楚雨捏了捏她的脸,才收回手,撑在桌上,托住腮。
“你知道,她喜欢大排档、火锅、烧烤,她觉得西餐太贵,又不肯让我请。”她笑了笑,“所以暂时还没有,计划没到那一步。”
“所以和我是第一次?”
“哦,我的好姐姐。”楚雨献出一个飞吻,“我们还有很多第一次。”
……
菜上得不快。
先送来红酒,
红色
体在高脚杯里摇曳。
楚雨端起杯子,装模作样地晃了晃,然后抿了一小
。
“怎么样?”陆雪问。
“嗯……”楚雨品味片刻,“有点酸,有点涩,后调略甜。”
陆雪也喝了一
。
酒
滑过舌尖,确实如服务生所说,果香浓郁,容易
。
前菜鹅肝端上时,楚雨好奇地用叉子戳了戳那块鹅肝。
“说是鹅肝就是硬给它灌食,往死撑?”
“嗯。”
“哇,好残忍。”
嘴上这么说,但手下一点不慢,楚雨切下一大块送进嘴里。
“好吃吗?”陆雪问。
楚雨没立刻回答,而是又切了一块,这次蘸了点旁边
红色的红酒苹果酱,一起送进嘴里。
“还不错。”楚雨嚼嚼嚼,“
感很独特,像……很密的
油,但是又有点颗粒感,而且味道好浓。”
她切了一小块,递到陆雪嘴边:“你尝尝。”
“我这里也有……好吧。”
陆雪张嘴接住。
鹅肝在舌尖化开,丰腴的油脂香气混合红酒苹果的微酸清甜,确实很特别。
“不错吧?”
楚雨笑着问,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之后上的洋葱汤、主菜、沙拉,楚雨几乎每样都要问问题。
鳕鱼排为什么要配柠檬黄油汁?松露什么味道?凯撒沙拉为什么叫凯撒?
陆雪一开始还能勉强回答,后来问题越来越怪。
“姐,别拷打我了,我也不常吃。”
“那你为什么知道要点这些?”
楚雨叉起一根意大利面,卷在叉子上。
“你说的,哪个贵点哪个。”
陆雪切下一块鳕鱼
。
鱼
煎得恰到好处,表皮微脆,内里雪白柔
,柠檬黄油汁的酸爽平衡了油腻。
本来是意面先上,但楚雨饿急眼了,先抢来吃。
于是鳕鱼只好被陆雪吃了。
“没吃饱,”楚雨嘴里抿着叉子,“价钱不便宜,份量少的可怜。”
“那等会再去吃点别的?”
“我再点个牛排。”
“也行。”
等待加餐,这让她们吃饭的速度慢下来。
餐厅里
不多,隔壁桌是一对中年夫
,安静地用餐;另一侧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独自看书的
生。
钢琴曲一首接一首,时间在这种舒缓的节奏里,被拉长。
陆雪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
。
酒
让她身体微微发热,脑子也有些轻飘飘的。
看着对面的楚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