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十年了,我找了十年,毫无结果。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具体”的说法。塑灵?真火?)
(他是如何知道碧瑶状况的?他能看
我的身份,或许……他真的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神通?)
(风险太大了。带他回鬼王宗,无异于引狼
室。宗主、幽姬阿姨、青龙大哥……我不能连累他们。)
(可是碧瑶……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是万丈
渊,我也要跳下去!)
他的内心在天
战,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只是眼底的赤红出卖了他。
天魔静静地看着他,不再多言。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说得再多,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他已经抛下了最诱
的鱼饵,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鱼儿自己咬钩。
良久,鬼厉终于开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如何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天魔收回手指,淡淡道,“你可以不信我,然后杀了我,继续用你那十年如一
却毫无进展的方法去寻找希望。或者,你可以带我去见她。”
他直视着鬼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让本座亲眼看看她的
况。本座需要评估她魂魄的损耗程度,以及那件法宝对她
身的改造。之后,本座才能告诉你,需要什么材料,用什么方法,以及……有多大的成功率。”
这个提议,合
合理,无法拒绝。它将选择的难题又重新抛回给了鬼厉。
鬼厉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满月古井下那张决绝而凄美的脸。
“九幽
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那绿色的身影,那撕心裂肺的铃音,是他永恒的梦魇。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天魔笑了。那笑容,是计谋得逞的愉悦,也是对猎物上钩的满意。
“不过,”鬼厉的声音冷得像冰,“在路上,以及在狐岐山,你最好安分一点。我的噬魂
,对‘魂’之一字,很感兴趣。若你有任何异动,我不介意让它尝尝‘天魔’的魂魄,是什么滋味。”
“当然。”天魔毫不在意地摊开手,露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无害模样,“本座如今只是个手无缚
之力的伤患,一切,自然要仰仗副宗主大
的庇护了。”
鬼厉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向来路走去。
天魔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那道孤寂而决绝的背影,妖异的眸子
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而炽热的光。
(位面之子……果然是最好的炉鼎。心防已
,执念便是最好的枷锁。碧瑶啊碧瑶,你真是本座最好的……‘钥匙’。待本座借助鬼王宗的资源恢复伤势,再慢慢炮制你这位痴
的男主角。你的身体,你的气运,还有你那尚未被玷污的仙子师姐……都将成为本座重回巅峰的基石!)
夜风吹过,林海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趟危机四伏的未知旅途,奏响了序曲。
两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一个怀着虚妄的希望,一个则是败家之犬却仍旧邪恶。
山体内部被无数代
的心血掏空,构建成了一座宏伟而诡谲的地下城池。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幽绿的磷火在石壁上静静燃烧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
森的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压抑而肃杀。
鬼厉在前引路,他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石板上,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天魔则像个好奇的观光客,跟在他身后,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实则将这座地下要塞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暗哨、每一缕灵力波动都尽收眼底。
(防卫森严,法阵古老而强大,但……太死板了。这里的能量流动就像一潭死水,只要找到几个关键的节点,整座大阵便不攻自
。真是个……原始而脆弱的世界。)
天魔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谦卑而虚弱的模样。
穿过
森的长廊,他们来到了一座雄伟的石殿前。
殿门上方,“森罗殿”三个血色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
霸绝天下的气势。
两名青衣守卫见是鬼厉,立刻躬身行礼,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殿内,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中年文士。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缕长髯,飘然胸前,外表儒雅,但那双
邃的眼眸中却蕴藏着吞吐天地的野心与霸气。
他便是鬼王宗宗主,万
往。
“厉儿,你回来了。”鬼王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鬼厉身后的天魔身上,眼神骤然一凝。
“宗主。”鬼厉单膝跪地,“属下带回来一
,他自称……有办法救碧瑶。”
鬼王缓缓站起身,无形的压力如
水般向天魔涌去。
寻常修士在此威压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然而天魔只是身形微晃,脸色更白了几分,仿佛真的只是个重伤之
,不堪重负。
(好强的掌控力,已经能将自身气势与此地法阵融为一体。可惜,本质上还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层次太低。)
天魔心中点评着,
中却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虚弱。“在下天魔,见过鬼王宗主。”
“天魔?”鬼王眯起了眼睛,那是毒蛇锁定猎物时的眼神,“本座纵横天下数百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阁下是从何而来,又有何通天之能,敢说能救小
?”
“宗主未曾听过,是正常的。”天魔不卑不亢地迎着鬼王的目光,“在下并非此界中
,因遭仇家追杀,才侥幸逃遁至此。至于救
之法,乃是在下故乡的秘术,名为‘逆命塑灵’,与此界道法截然不同。能否成功,在下不敢妄言,但总要亲眼见过令
的
况,才能做出判断。”
他的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历的神秘,又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鬼王沉默了,目光在鬼厉和天魔之间来回扫视。他看得出,自己这个心如死灰的部下,眼中多了一丝十年未见的……光。那是希望之光。
为了这丝光,为了那个可能,他愿意冒一次险。
“好。”鬼王终于开
,“你随我来。但本座警告你,若你有半句虚言,或有任何不轨之心,本座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转身走向大殿
处的一面石壁,双手结印,
中念念有词。
石壁轰然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由寒冰铺就的甬道。
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出,连殿内的磷火都暗淡了几分。
鬼厉立刻起身,跟了上去。天魔则
吸一
气,也迈步跟上,心中却是狂喜。
寒冰甬道的尽
,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纯粹的千年玄冰构成的墙壁与地面。
石室中央静静地安放着一张晶莹剔透的寒冰石床。
床上,躺着一个绿衣少
。
那是一个怎样的
子?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一身水绿的衣衫,在寒冰的映衬下,显得愈发青翠欲滴。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