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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tree给了她一团青色的泡沫。更多小说 LTXSDZ.COM
菲也的浴缸里挤满了五彩的泡沫，她把手放进去轻轻地搅拌，柔和的泡沫钻过她的指缝，痒痒的。它们微微团聚，像是要融合，又立马松散开，呈现出十分玄妙的色彩来。
她的
花快要成形了！
她兴奋地大叫着，赤脚跑出船舱。
甲板被太阳晒得滚烫，她却像感受不到温度一样，飞奔着跳上秋千，
啊，她要高高地飞起，太阳离她越来越近。
菲也感觉自己像是长出了翅膀。
她快乐地笑。
tree也跑出来，抬
看她。
他的目光好温柔。
温柔是他最大的坦白。
菲也在最高的地方时，突然抬起双手脱掉裙子，她就那么赤
着
露在
光下。
像派来的孩子。
她放开绳索，奋力一跃，跳进了大海。
tree吓坏了，喊着她的名字，“菲也、菲也。”
他低在海里寻找。
菲也湿答答地从水里钻出个脑袋来，露出白白的牙齿和大大的笑脸来。
他问：“菲也，你这是在
什么？”
“tree，我的浴缸都被占满啦！只能到海里来洗澡了。”
他无奈地摇，背过身站，不去看她露的肩膀。
菲也调皮地喊着：“tree，看我呀！看我呀！”
“菲也，快上来吧。”
“你看我一眼，我就上来。”
tree只好回，还是大大的笑脸，是天上的太阳跑到海里去了吗？
菲也得逞地笑，她像条小鱼，在水里欢快地翻滚起来，哪里肯上岸？tree催促她快上来，她却捏着鼻子，
吸一
气，猛地扎下水面，不闻不问。
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气泡，活泼、恣意，像一串珍珠。
菲也是他宝贝在心的珍珠……
等等，水面上的气泡似乎正在消失？他急忙呼唤菲也。
没有回应。
tree惊慌失措地跳进海里，拉住了菲也下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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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也，菲也……”
他焦急地拍打着菲也的脸庞，菲也像沉睡过去一般，没有反应。更多小说 LTXSDZ.COM
毒辣的太阳蒸发着他们身上的水分。
tree的喉咙如火燎一般，他不再徒劳地叫喊，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按住菲也的胸。
她露的胸贴在他的掌心，微微起伏，tree彷佛触摸到她的真心。
柔软的、滚烫的真心。
“菲也，菲也……”
她还是没能醒来。
再也顾不得其他，tree趴伏在她的脸庞上，撬开嘴唇，准备渡气。
柔软的唇瓣覆盖在一起，亲密无间。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tree下意识地往后退让，却被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
她闭着眼睛，想要更多。
世界静止了，时间静止了，没有风声，他们在没有
的地方。不用担心，不必多虑。
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他们轻柔地触碰，试探着彼此，短暂地分离后又难舍难分地缠在一起，都怪这片温柔的海，叫他们沉湎。
菲也生涩地追逐着他，忘记了呼吸，她的胸剧烈地、露骨地起伏着。
tree微微放开她，将她放在腿上抱进怀里。
菲也把埋在他肩上，偷偷回味刚才的吻。
感觉像是泡沫，小心翼翼地鼓起来，嘭——地又炸了。
她小声问，“我是什么味道？”
tree笑着说，“咸咸的。”
“和海水比呢？”
“海水是苦的。”
tree的眼镜不小心丢在海里，用眼时，他会不由自主地眯着眼睛。
菲也更加放肆地看他。
时间好像真的在他身上静止了。
他的脸庞与几年之前相比，似乎变白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又在海上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
tree送她蓝色泡沫的那天，菲也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似乎有想说的话，却没说出。
菲也锲而不舍地追问他，得到的回复都是，她想多了诸如此类种种。
可是他欲言又止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叫她如何相信？
菲也又开始焦躁不安，时而哭泣着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tree立刻说没有。
她又问，“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tree短暂地停了一瞬后，才否认。
就是那短暂的一瞬，引燃了菲也心中不安的种子。
她哭得更汹涌，汹涌得叫他们身处的这片大海都自愧不如。
tree罕见地沉默着应对她的泪水。
这令她无比崩溃。
菲也急切地想要得到回应。
她去抱他，她去吻他，甚至于大胆地抚摸他……
tree没有再像过去那样阻拦她。
他只是，像海一样，死寂。
2
菲也不会去刻意记时间。
但她的浴缸里面已经有了花的雏形，这时刻提醒着她，又是一年要到来。
他们整整夜地躺在甲板上，无所事事。
有星星的夜晚，看不见月亮。
有月亮的夜晚，看不见星星。
菲也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她不要去陆地，她要在这片海洋上陪着他，就这样共度余生。
tree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好，我们就这样共度余生。
月光穿过云层，撒在他脸上，皎洁一片。
透亮的光辉，笼罩着他们，菲也看见，tree的身体像蝉翼，像……泡影。
她害怕地伸出手。
还好，碰得到。她放下心，枕着tree的胳膊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斑斓的梦。
在那个梦里，她瞧见了无数盏灯，明明灭灭，灯影摇晃，逐渐地重迭成一团橘色的光亮，那光亮模糊着离她远去……
天亮的时候，菲也从梦中惊醒，甲板上只有她一个。
她趴在船舷往外看。
海面上翻腾着几串泡沫，泛着死鱼一样的腥白，眨眼又
灭。
她看了一会儿，走回船舱。
浴缸里，安静地躺着一朵洁白的花。
3
他们在海上，整整七年。
他的脸庞从未变化过，只有她在独自长大。
原来他是蜃景，他是海上的游魂，花的影子。盛大的航行，由他拉起序幕，再落下帷幕。
4
长大的菲也醒在一片陆地。
她双手捧着朵花，那是她世上唯一珍视的东西。
她就那么捧着，走过森林，走过田地，走过泥泞。她要在陆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