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的丝织地毯，但还是有点莽劲儿。
也一下就被季青珣抓住了。
“阿萝，你别
跑。”
季青珣从苏绣四君子屏风后的方凳上找到了她的素绢里衣、石榴红朱雀鸳鸯背子和宝花缬纹浅绛纱裙，还有一袭淡霞披帛。
刚拉开的距离又消失了，李持月对他厌恶至极，忙扭
看向另一边去，怕他看出点什么。
季青珣只以为她是忽然害羞，凤目凝着温柔，将她本该穿在外边的纱罩裙脱下，换成了里衣，再一层层替她穿上外衣下裙，这样的事他已然做得熟练了。
绿梅未开，时值焦月，李持月的裙裳不过三层薄罗，很快就穿完了，季青珣矮身捉住那裙下
笋似的足，套上翘履。
不
不愿地在他伺候下穿了衣裳，李持月欲走又被拉住。
“发还没梳，是要跑到哪儿去。”
李持月被他按着肩，僵直着身子地在妆台前坐下，季青珣拿起了桌上的鎏金乌木梳子，将公主那一乌瀑长发从梳到尾，无
黛钗饰的公主化作蒹葭秋水，清辉玉臂寒。
李持月按在膝上的手狠狠攥成了拳，未点丹蔻的淡色指甲
嵌
掌心。
铜镜里，她已穿好了衣裳，季青珣却尚未。
他任衣襟敞着，宽肩薄背的身形自成风流，窄腰上的腹肌清晰结实，腰侧两道斜没裤腰下，引
窥视。
靖朝尚武，满街的士子书生都会佩剑，出则为将则为相，世家更是重金专请师傅教授剑术，侠客和书生泾渭并不分明。
季青珣能文会武，体格出众并不怪。
这本该是天之骄子、出将相的物，此时却低眉在伺候一位
子梳，全心对待手中的那一缕乌发。
外若见此，根本不会觉得这是公主的谋士，而是认为季青珣是个以色侍，靠谄媚得公主宠信的佞幸。
甘于穿成这样伺候她，只为谋求权势，季青珣不是
佞谁是佞！
李持月随意瞟了一下便垂下了眼，担心那锥心蚀骨的恨意会从眼睛里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她闭上眼睛，紫宸殿里，刀戟和膝盖一齐俯首的声音犹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