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审时度势因势利导，做出了
生最重要的抉择，所以你们也许永远不会后悔。”
“但追随长公主殿下同道而行这并不是一条容易的通途。”卓慧衡此时也不再反驳什么，她轻声道，“甚至阻碍重重。”
顾世瑜却坚毅道：“那我也想试试看。”
短暂的沉默后，二相对而立，各自举盏，斟满佳酿的杯盏在空中轻轻碰撞出如铃钟般清越的声响，却也不比二此时的声线更悦耳。
顾世瑜道：“愿君学长松，慎勿作桃李。”
卓慧衡接而言：“受屈不改心，然后知君子。”
言毕相视一笑，共同饮尽杯中美酒。
第25章
秋雨苍苍，落而生凉。
门下省满地的桐叶尚未扫净，卓思衡就带着好不容易在吏部凑来的三件小事亲自上门了。
旁直道此事怎好劳动卓大大驾，让属下跑腿便是，卓思衡三两句危言耸听将事
说得恐有社稷之虞，好似今
不和太子讲明，明便要亡国，吓得门下省官员立即找来如今的主领太子殿下亲自处理。
但哪有那么多攸关大事都凑至一里办完，卓思衡醉翁之意不在酒，全是为了向太子求证。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抓住初中生早恋的家长，当厅室内只剩与太子二时，他立即换了严肃的表问道：“你和顾世瑜是什么关系？”
刘煦哪晓得自己卓大哥来势如此汹汹居然是为了问这个，一时语塞，半晌竟不能答，低着
，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许久才喃喃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卓侍诏……”
“你们……”这回
到卓思衡语塞了，他本想教育一番太子，可看到其哀凉的色，竟一时心软，半个字也说不出
。
“卓侍诏，不是我们，是只有我。”刘煦抬起来，虽是笑着说话，但眼底的凄苦却仿佛马上要流溢出来，“顾师范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当我是太子殿下，并无其他。”
这话只听就足够让难过了。
卓思衡顿时收敛了气势，拉着刘煦到一边挨着坐下，柔声道：“如若是在你大婚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替你争取一试，至少也该要我知晓啊……”
“卓侍诏你不是教过我么？
钢利为刃，当断之断。如果在儿
长之事上引得你为我谋划之事败露，后若到了真正殊死一搏当出策的时刻，你我便失此敌明我暗的良机，这样因我之私而废卓侍诏你十年心血，且不说对你，单单对我母后与妹妹的苦心，我亦要惭愧枉为子兄，怎能如此自私？”
卓思衡想，我该欣慰太子的清醒么？可这清醒里有多少的痛苦蕴涵其中，这个说得对的对字，卓思衡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我如今其实很幸福的。”太子笑着垂下了眼帘，“毓华很好，她与我一样在家中受过苦，满心的委屈只习惯孤独咽下，即便如此，她也愿意与为善，从不抱怨命运不公……我愿意同她相处一生，这是发自内心的话，绝无虚言！可是……”
“可是你心中真正
慕之，却是顾世瑜。”
“不，我想说的是，顾师范却未必愿意同我度过一生，她是注定高翔的飞鸟，未能受锢于我，是她的幸事，绝非我的遗憾。我不能因自己的动而夺其羽翼，世间囚牢里的已经太多了，我想看她像那殿前一般高飞闪熠，而不是与我相对殚竭虑，为活着、为责任，这子实在不适合她，她像现在这样，多好啊……”
太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也似一只鸟儿，随着越飞越高，扇动翅膀的翕动最终也消失在了天际。
“我不会让你过这样的子。”
卓思衡却用坚定和刚毅的语气，将太子自伤怀中拖出，他骤然抬，诧异望向这位曾经救过自己不知多少次的。
“对你来说，权力会是某种程度上的自由。你且看你的姑姑、长公主殿下，她便是最好的榜样。不要说这样自伤的话了，既然已决定就此放手，那便转过身朝前看，要陪伴你走下去的另有其，正是因你们二过去的不如意，朝前看对你们来说才更具有诱惑才对。”
卓思衡
知自己再强大也不能更正已发生的事去挽回从来不属于刘煦的那颗心，他此时能做的是鼓舞和谋划，可他作为一个在男之上所得所求皆称心如意的幸福者，似乎是没有资格这样命令太子这样不幸的，但此时此刻，温和细腻如春风的歉疚之宽慰不能抚平任何实质
的创伤，卓思衡必须足够理智，才能将一切回归到可控范畴。
这很无，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选择。
“我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懂得卓侍诏的提点，我不会变成第二个父皇的。”太子的语气骤然变得坚定，“我母后今之苦，我再明了不过，若我知此却为之，岂不有违心责？”
卓思衡是相信刘煦为的，他也绝非试探，只是希望这个可怜的弟弟能真正朝前去看，而别再回。
“你能这样想，也是无奈。我并不为此庆幸。”卓思衡拍拍刘煦上臂以示安慰，“你我光是如今一样寻常说话，都是一条如履薄冰的路走下方才得来，但你如今也绝非昨之你，勿要再丧气了。既然已决定不再感用事，那就将这一准则自始至终不予转圜。”
太子听罢轻轻叹息，却又露出一丝笑容来。
“其实卓侍诏你保护我，又何尝不是感用事？无论从哪处来比对，以你的能力和所受父皇的器重青睐，我的弟弟赵王都才是相得益彰的上上之选，又或者，你什么都不做，只需等到新皇即位，无论是谁登临大宝，以卓侍诏你的能力和本领，都会是尊奉皇宪拖紫腰金的辅政重臣，何须以命相搏冒险扶我一程？只是因为卓侍诏心软且将我视作弟弟，而非太子，一救我，便觉始终有责罢了。”
卓思衡瞪他一眼，怪他事事想得太清楚明白折磨自己，但嘴上却说：“感用事？没错，我就是感用事，可谁又能耐我何？我一路走来正是因为我知自己是心软之，故而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有感用事之资本，无需为此付出代价。”
这话令太子醍醐灌顶，他愣住许久才道：“大哥之意志，果非常能及……”
“我只是不放心，才非要来问你，既然你已揣定坚毅，便无需多言，可有一事也是我今的目的之一。我且问你，尹毓容平常都和什么接触你可知道？”卓思衡换回了严肃的色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她为虽然……但学问还是不错的，听毓华说，自己的妹妹也是在学当中课课不落，大概平常接触的也就在学当中。”太子思索片刻后道，“不过她已决意退出学了。”
“为什么？面子上过不去？”卓思衡问道。
刘煦提起这个妻妹就忍不住皱眉叹气：“毓华为这事哭了好些天，我看着也是不忍。她这个妹妹自幼被娇惯太过，做事全无准绳，格倒是坚不可摧，可却似乎用错了地方，如今她自觉毁伤颜面，更不愿见学中，尤其是……所以便要毓华出面去替她到姑姑那里说退学之事，毓华不肯，她就闹得全家不能安生……”
“这件事，让她自己去说。”卓思衡也不禁皱眉斩钉截铁道，“告诉你妻子，不许
手此事，就说气得病了，再不成去到宫中躲躲，就说你公务繁忙，她便去替你在皇后面前尽孝道，她还敢闹到宫里不成？再说皇后娘娘如何真知灼见你岂不知？必然也能劝说予她看清眼下形，不再拿旁的过错折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