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批、斗谁？好像是你弟妹在斗别
。”
温致远看着拿着喇叭滔滔不绝的杨君苏，再看看满脸是血的谈树仪，愣片刻，很快就说道：“我弟妹是个
格温和的
同志，她不会主动斗别，一定是对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她才不得不被迫反击。也就是说，她打是因为对方该打。”
魏东：“远哥说得有道理。”
此时的杨君苏对着众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道：“我是民群推举出来的，自从当科长和副场长，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我敢以格保证，我从来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没做过一件损害民的事
。凡是有损农场有损群众利益的事一件不做，凡是符合马列主义，领袖思想的事就全力以赴。
可谈树仪和葛红生为了一已私利，对我百般污蔑和打击，我一再容忍。但当我看到谈树仪笔记本上的内容时，我明白，要是留着这种，咱们农场将会重新掀起血雨腥风、永无宁
。为了革命为了民，我必须与他们斗争到底。我这不像谈树仪，我不会搞
谋诡计，我就喜欢把一切都摆到台面上来。”
在场的围观群众热烈响应：“杨场长，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我们支持你。”
“米不淘不净，理不辩不明。今天咱们就辩个清楚明白。”
“对对！”
……
杨君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吩咐大家看好谈树仪，她要把今天搜到的证据
给纪书记。
她挤出群，看到温致远和魏东，便上前说道：“温同志，魏同志，看到你们武装部来了，我的心里就踏实了。现场就给你们了，我去处理一些事。”
魏东忙说道：“杨同志，你去忙吧。”
温致远色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吐出两个字：“加油。”
杨君苏转身离开了。
今天是星期天，纪书记本来没来上班，但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赶紧来到办公室，宋秘书猜到纪书记要来，早就在门
等着了。
宋秘书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况汇报给纪书记，纪书记听着拧着眉
，一言不发。
宋秘书报告完况，就赶紧去倒水擦桌子，忙完就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杨君苏领着李卫红和小路来了。
他让小路把大铁盒子给宋秘书，宋秘书去接收东西，临走轻轻地关上了门。
纪书记坐在办公桌前，色严肃凝重，全然没有了往的亲切和蔼。
杨君苏无视他的表，丝毫不会觉得对方是因为自己才不高兴的，他这个年纪的男晴不定、喜怒无常很正常。
她上来就是一通诉苦：“纪书记，我是你一手提拔的，这几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不敢犯一点错误。在工作上，‘我对每一件事都用社会主义的尺子来量，是社会主义就大
，是资本主义就批判’；‘我不瞒天，不瞒地，没有一点要忌讳；就算把我的心碾成
，也找不出一粒黑星星’2。可是谈树仪伙同葛红生对我百般污蔑和打击，今天葛红生带了五六十拿着武器来批、斗我。”
纪书记“嗯”了一声，说道：“我也是才听说这件事，你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杨君苏刚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袋里掏出一个帐本和一个被撕
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推到纪书记面前：“纪书记，这是有在谈树仪家里搜查到的，我们谁也没敢看，就赶紧拿过来了。”
纪书记漫不经心地拿起帐本翻看，眉蹙得更紧了。他再拿起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笔记本，随手翻了几下，当看到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愠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状似随意地把笔记本推到一边，亲手给杨君苏倒了一杯水，和蔼地说道：“小杨，你受委屈了，来，先喝水。你给我详细地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君苏流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擦一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少许的愤怒：“我刚休完产假上班，场里就传出了我一孕傻三年的流言，还说我不再适合现在的岗位，又传言说我婆婆和
说我不顾家。
我十分生气，回去就跟我吵架，我和婆婆也很委屈，我婆婆说她是
主任，素来以思想开明著称，一向支持我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会说这种没原则没觉悟的话？而且她也觉得怪，究竟是谁传出去的闲话。她起初怀疑是我们的邻居传出来的，就暗中追查，没想到却查到闲话是谈树仪传出去的。
说真的，我并不太相信，我觉得我跟谈树仪接触并不多，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再说了，在大家的认知中，谈树仪一个男同志应该不会传这种闲话吧。我还在怀疑时，葛红生找来了，他非要进林场调查养
场的事，群众怕他们惊吓到群，造成集体财产损失。葛红生硬要带着在林子里搜查，不小心掉进了化粪池，丢了脸面，便对我怀恨在心。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几十个来斗我，我上去争辩几句，随后双方就发生了肢体冲突。有热心群众上前劝阻，革委会把劝阻视为反抗，对群众实行武力镇压。”
杨君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纪书记，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他跟别的男同志不一样，他这子内向文静，从小就蚂蚁都不敢踩死，看杀狗都能掉眼泪，可以说他是全农场最老实的男。结果他被打得满脸是血，此时正躺在家里呢。葛红生犯了众怒，大伙都嚷嚷着要求处置他。说咱们农场好不容易才来的安宁平和绝对不能被这种坏了。
接着就有群众举报谈树仪和葛红生勾结在一起，此事就是他谋划的。
被点燃了怒火的群众就要到谈树仪家里去要个说法，接着又有递纸条举报他，说他家里藏着违禁品，大家进去一搜查，没想到还真搜查出来了，东西我刚才给宋秘书了。帐本和笔记本我觉得事关重大，就亲手给你。”
纪书意随意地问道：“那个笔记本怎么只有一半？”
杨君苏气愤地说道：“笔记本是在老鼠
里找到的，谈树仪一看到它，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抢走了，硬生生撕下一半，大家去抢，他把剩下的撕碎了放嘴里吞下去了。”
纪书记微微笑了一下，脸色却比不笑时还冷。
杨君苏接着说道：“纪书记，今天的事太突然了，我先是无端被批，我又被打晕在地，我毕竟年轻没经过风
，因为被打伤就关心则
，急之下就跟谈树仪和葛红生起了正面冲突。我知道，我这么做不符合场里的规定，我应该更冷静得处理这件事。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置和场里的处罚。”
纪书记亲切地安慰道：“你年轻气盛，又素来心直快。这么做也在理之中。”
杨君苏的语气略显激动：“纪书记，你能理解我，我真是太感动了。我这从小子耿直坦率，遇到什么事都喜欢摆到台面上说清楚。工作后遇到的领导都如你这般宽容亲切，让我保持着原本的子。但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以后会尽量变得理智冷静。”
纪书记和气地说道：“你先回去照顾你吧，赶紧把他送到场部医院，要是场医院不行，你去找小宋，让他安排车把送到县医院。”
“好的，谢谢纪书记关心。”
杨君苏起身告辞离开。
她一离开，纪书记的脸色顿时一沉，他摩挲着那半本残缺的笔记本，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片刻之后，他去翻找文件柜，找出谈树仪以前上的报告，核对笔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