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接到旨意的第一时间, 孟松洵便去大理寺狱见了胡钊壁。
昔
风光万千的首辅大
, 此时正蓬
垢面地坐在
暗狭窄的牢房中, 闭目养。
听见开锁的动静, 胡钊壁缓缓睁开眼，抬首看去。
“武安侯是来看下官笑话的？”
孟松洵提步
内，闻言冷声道：“胡大有今这般结果，不是自己造成的吗？”
胡钊壁扯唇自嘲地一笑，“是，我确实是自作自受，果然，若太贪心，总有一天会遭反噬。”
言至此，胡钊壁微敛了笑意，他紧盯着孟松洵，眉宇间却透出几分狠厉，“不过，就算我知道自己会有今的造化，也绝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会选择毫不留
对顾家下手！”
他话音未落，一只大掌便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抵在墙壁之上，他抬首看去，便见那位武安侯眸色鸷沉冷，面含杀意。
“顾家之事，果真是你所为？”
“是我做的又如何。”胡钊壁丝毫不惧，他昂着脑袋，睁大了双眸，纵然难以呼吸，却仍嚣张不已，“有铁了心想陷害顾家，我不过顺势成全了他们而已。”
有想陷害顾家？
孟松洵剑眉蹙起，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这话是什么意思？”
满脸通红的胡钊壁复得了喘息，他猛咳了几声后，嘲讽地看向孟松洵，“难不成武安侯觉得，顾家出事是下官所为？武安侯可太看得起下官了些，下官哪里有那样的本事。既有想要顾家死，下官不过顺手推舟，做了些手脚。”
孟松洵双眸眯了眯。
果真如柳萋萋所想，顾家和先皇后一事，胡钊壁并非主谋，其后恐还有在。
“你做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也没什么，只让我们如今
受陛下宠
的顾大，帮我做了个证，证明那顾渊嗣开给皇后娘娘的香汤里确实有毒。”
胡钊壁已知自己的下场，根本没打算隐瞒此事，就算要死，他也不希望顾长奕还能继续快活。
他不知想起什么，蓦然笑道，“我原还怕顾长奕不答应，准备拿什么威胁于他，他却比我想象得更加爽快。果然啊，都是自私的东西，顾长奕早就不甘心屈于顾渊嗣之下，同样是顾家，他们顾家只能被称为小顾家。陷害多年的好兄弟时，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实在可笑。”
对于顾长奕此，孟松洵从未觉得他在顾家之事中处于无辜的境地，却没想到为了取代顾家，他罔顾顾家的
命，竟连这种做伪证，诬陷毒杀之事都做得出来。
孟松洵压了压唇角，旋即又问：“当年你可有查出先皇后究竟因何而亡？”
因着年岁久远，当年的证据几乎已湮灭难寻，案卷上的记载寥寥无几，或从胡钊壁
中，能寻到些许蛛丝马迹。
“查出来了。”胡钊壁答得
脆，并未有隐瞒，“是香，是先皇后燃在殿中的香。”
“那香是谁燃的？”孟松洵追问。
“是那个诬告云妃杀害先皇后的宫婢，但先皇后死后不久她便也触柱殉了主，恐怕武安侯是无法审问她了。”
胡钊壁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松洵，“十五年前案子，留存的证据已然不多，武安侯想要翻案，可谓难于登天，下官好心奉劝侯爷一句，还是尽早放弃得好，陛下命你调查此案，也不过一时兴起罢了，子久了便也忘了，毕竟陛下他从来都是薄之，不然当年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将先皇后之死推到了顾家身上。”
孟松洵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只道：“本侯如何，不劳烦胡大担忧了，胡大好自为之。”
他折身正欲离开，便听胡钊壁的声儿再次响起。
“侯爷想必也已知云妃并非自缢之事，那您觉得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悄无声息地后宫杀，此甚至可能杀了先皇后，说不定还有顾家……”
胡钊壁眉梢微挑，唇角含着几分意味长的笑意，“此案远比您想象的更复杂，侯爷可要千万小心啊……”
孟松洵薄唇紧抿，并未再说什么，只蹙眉提步离开了牢房。
此时，京城顾家。
顾家前院堂屋内，顾长奕正负手来回踱步，面上尽显不安。
顾夫见此，忍不住道：“老爷，究竟出了何事，让您急成这般……难不成，那贪污赈灾款的事儿，您也有所涉及？”
“胡说什么！”顾长奕一声厉斥，“男的事，你一个
莫要
手，回你的屋去！”
顾夫被顾长奕的气势所摄，吓得缩了缩脖颈，也不敢还嘴，乖乖带着婢子回了后院。
大抵半柱香后，便见一个家仆快步而来，顾长奕急切地上前询问：“如何？”
那家仆气喘吁吁道：“小的亲眼看见武安侯了大理寺狱，好半天才出来，也不知审问了谁。”
闻得此言，顾长奕面上的不安愈发浓重了些，那贪污赈灾款一事他并未参与，原以为此番朝局波动，自己定会安然无恙，却没想到先皇后那桩陈年旧案竟会被重新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