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条件
外面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我心里却涌起一丝寒意，这里的
况要比我想像的更复杂，更危险。「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我点上一根烟思索着。黑汉小声和铁皮嘀咕着什么，
里传来的哭声渐渐小了，隐约听到抽泣的声音。
我沉思了一会儿，盯着何通问道：「何通，你们家能拿盐和布匹来赎你，看来有些家底，你们何家在这一带也是数得着的吧？」何通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是的，长官，我们可不是有钱
家，我们芦山何家是瑶族的一支。从雍正年间改土归流后，老辈们一直为官府效力，哪有发财的机会。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为官不如为匪啊！」
我点点
又问道：「那个土司住的地方离这有多远？他手下都有什么？」「报告长官，措
土司住的地方叫都曼寨，就在你们救我的那片林子向南四十多里，地势十分险要。土司手下不下千把，最厉害的是他的护卫队，就是那些黑衣，都是
壮汉子，枪法准，心狠手黑。据说有七个目，号称七魁，那天骑在马上被你们打死的黑衣就是其中的一个。长官，那个地方可去不得呀，我一提到那儿腿就打哆嗦，我可是从那捡回条命啊！」铁皮这时张
了，「这个土司怎么和国军这么大的仇，我们到这里时间也不长，也没功夫搭理他，他是不是活腻了？」
何通苦笑着，「长官，说来话长了。自古这里就把彝当匪，历朝历代不知剿了多少回。民国二十一年，川军的李家钰做川康边防都办，更是大开杀界。大军进驻昌南县，派一团马剿灭了都曼寨。措土司的爹和四个兄弟都被抓住，押到县城示众三天后被五马分屍了，措和舅舅逃到云南才保住了
命。那时不知多少彝家大户被杀绝了啊！
后来抗战一起，川军都被抽走了。措又回到凉山召集马，十几年下来成了气候。杀官军杀红了眼，我们守县城的民团平
里都不敢出城。这凉山一带早就成了措的天下了。」
「原来是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崽子做大王！措你个狗的，老子今天到了这里，你的好子也就到了！」黑汉拧着眉，冲着对面的峭壁大声喊到。01bz.cc
何通不置可否，一面谄笑着，一面仔细打量着我们。
我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姓何的，别看我们就这几个，共军够厉害的，也没能拿我们怎么样。当初救你时杀那几个黑衣鬼像捻死个几个臭虫。措一个小山贼，老子迟早要灭了他！」倒不是为了替周达仁报仇，这措对国军也太嚣张了，为了能在这儿生存下去，我们也不能放过他！
身后这时响起急促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我们回一看，周敏在两个
儿的搀扶下踉跄着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童副官，夫君遭此不幸，死的冤哪。我一个弱子想要报仇有心无力。您要是能替夫君报此大仇，我们母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说完重重磕在地上。
周敏已然没了昨天风韵溢流的样子，披散着发，脸色惨白，看来周军长的噩耗对她的打击实在很大。
我连忙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周太太，周军长要是这么白死了，我们国军这些七尺男儿也没脸活了！你放心，我一定要向这个措土司讨个公道。」小马帮我把周敏从地上搀了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劝回里。
我注意到何通的眼一直盯在周敏的两个儿身上，眼睛里流露着贪婪和狡黠的慾望。真不是个东西！
晚饭吃的很沉闷，大家都好像心里有事，黑汉也没了平的大嗓门，低着只顾擦枪。我决定明天让何通带路，去都曼寨侦察一下，看看这个措土司的实力究竟如何。
想到这儿，我起身叫过小马吩咐到：「小马，今晚你去守夜，就在暗哨位，别轻易
露自己。」小马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然后我让其他都去休息。自己拿着一盆地瓜，来到周敏她们住的山里。
山里很昏暗，三个靠在一起，没有一点声息，都在呆呆地发愣。
我把地瓜放下，「先吃点东西，报仇是迟早的事，要让措死，就得活的比他长，养好身体才能和他斗。活着就是最大的本钱。」「谢谢童长官，我们会好好劝劝妈的，让您多费心了。」一个圆脸的姑娘俏生生地说着，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
看着落难到这种地步的母，第一次见她们时那种慾火早已消失，我甚至开始怜惜起她们了。我没再说什么，最后叮嘱道：「有什么事要帮忙就叫我一下，我就在你们对面的山。」
躺到地铺上，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我烦躁地坐起来，点上一只烟吸着。
明灭的烟火在黑暗中彷佛的心思，琢磨不定。周敏真是个可怜的，跟自己男跑到这
山老林，没吃没穿的。为生存对一个刚认识的曲意奉承，甚至出卖
体。没承想男也没了，最后的指望也
灭了。
战争留下了无数这样的孤儿寡母，尤其是这些随军的家眷。她们的未来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周敏那心如死灰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眼前，在困境中要是没了希望，那就和等死差不多了，经历过多年丛林恶战的我，体会到这一点。
就这么胡思
想着，我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斜靠在背包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衣服息簌声传到我的耳中。
有进来！多年养成的习惯使我的经立刻警觉起来。一丝凉意游遍全身，我刹时清醒无比。身体的各项感官反应异常机敏。我身体尽量保持不动，慢慢把腰带上的手枪抽出来，拇指按在保险上。大脑高速运转，判断着来的方位和意图。
进来的是两个，脚步都很轻，藉着微弱的光线朝我的地铺摸过来，看来他们并没有确定我的位置。我一直没有动弹，手枪的保险已经悄然打开。等待着最佳攻击时机。
他们在我大腿外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出声。我的感觉已经提升到最高极限，准备给来致命一击。就在我要发难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童副官，您睡着了吗？童副官？」
原来是周敏，可她身后跟着的是谁？他们要
什么？我的警惕没有丝毫降低，佯作未睡醒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哦，原来是周太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周敏踌躇着，欲言又止。我越发觉得她有问题，枪缓缓抬起对准他们。
她身后的那个这时开了，「妈，您别为难了，让我和童副官说吧！」一个身影从周敏的背后闪出，从体态上判断，她是周敏两个儿中的一个。
她一下子跪在我身边很近的地方。声音还是俏生生的，「童副官，我爸爸死了，我们想要报仇。可惜我们儿家的都没这个本事，只有靠给您了。我知道，做这事很凶险，可我不能让爸爸就白白这么死了。作为报答，我们姐妹愿以身相许！我周淑琴对天发誓，如得报大仇，甘愿侍奉您一辈子，做牛做马心甘愿，绝无反悔！」
我不禁呆住了！我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是怎么样一对的母啊！她们的举动是那么让出乎意料。看不明白！
我把提着的心放下，舒缓一下紧张的经。又把手枪收起来。「周小姐，这又何必呢！周军长也是我们的老长官，部下为他报仇天经地义，我怎敢有其他奢求。再说，我一个吃粮当兵的，没根没落，四处漂泊，何苦跟我受罪。快回去睡吧，这些话别再提了。」
周敏哽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