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坏的好
崇明四十六年，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帝崩，龙相谋反。
威远公持先帝遗诏，率兵镇压，血染安定门。
翌
。
京军管戒严，搜捕龙相余孽，天牢满为患。
……
天牢。
有扒着栅栏求饶。
“陛下，老臣冤枉啊！”
“臣与龙逆，绝无
系！”
“龙逆，得而诛之！”
也有自知必死无疑，临死痛骂崇明帝。
“老天无眼，狗皇帝哪有资格牧民？”
“赵氏皇族死不足惜！”
“狗皇帝，老夫恨不能啖之骨
！”
“老匹夫，你竟敢骂先帝，本官与你不共戴天。”
“卢老狗，当年若非龙相护，你贪墨数十万两军饷早全家抄斩了！”
“……”
天牢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哄哄像是菜市场。
两方骂着骂着甚至打起来，文官揪
发，武官撩
腿。
值守狱卒看得眼花缭，低声议论这些大物，临死前连面皮都保不住了。
丙九号狱。
里外两间，净整洁。
周易打开牢门，里面只关着两个中年。
半高的大枷套在脖子上，只能低跪着，否则枷锁硬生生压断脖颈。
犯听到脚步声，艰难抬瞅了眼。
周易笑着招呼：“龙公子，咱又见面了！”
“你是谁？”
龙公子声音裂嘶哑，与之前进天牢的嚣张跋扈，判若两。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也是，您这种贵公子，怎么能记得我这小物。”
周易笑意盈盈：“这些年龙公子来天牢，都是我送的饭，侍候不好了还要挨
掌。”
龙公子眉紧皱，稍稍有了些印象。
只是平里打的杀的太多，数也数不过来，仍不记得什么时候打过周易。
“小！”
龙公子鄙夷道：“平里与狗一般，只敢在本公子落难时报复！”
“希望龙公子能一直这么硬气。”
周易丝毫不生气，他从不打算做个好，因为不想让拿枪指着。
所以做个坏的好，恶的善。
龙公子抽我一掌，纵使过了十年，也必须报复回来。
原谅他是佛祖的事，周易只负责送他去西天！
“我在天牢这些年，学的东西比较杂，时间有限就不逐个尝试了。”
周易说话不急不缓，就像是与老朋友闲聊：“过些或许还要提审，刑具也用不上，请龙公子试试这颗药……”
说着从袖
摸出一粒药丸，圆滚滚，红彤彤，表面还有诡异纹理。
“锦衣卫前些年，抓了位
通蛊虫的贼，他临死前用这颗药，换了坛十年梨花白。”
周易说到梨花白，总会想起魏昌，这些年对龙公子的怨气多源于此。
好的砍，坏的逍遥。
“据那贼说，这药丸里面有只异虫，服用后在肠胃里孵化，然后以五脏六腑为食。由于吃的少，所以中蛊之，还能活一年半载。”
周易抓住龙公子的嘴，稍稍用力就掰开，屈指一弹药丸就进了嗓子。
“嗬嗬嗬……”
龙公子呛的说不出话，随后药丸融化，只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喉管向里爬。
爬到了肺部，兴许是累了饿了，开始随意啃咬血。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让原本哄哄的牢房，慕然一静。
龙公子脖子和双手定在重枷上，双腿有脚镣捆着，纵使疼痛欲死，也只有限范围的挣扎。
面色涨红，青筋浮现，宛如厉鬼。
片刻之后。
蛊虫吃饱了开始休息，疼痛缓缓消减，龙公子再抬看周易，眼中充满恐惧。
“龙公子好好休息，蛊虫随时都会醒来，以后想睡个安稳觉都难了。”
周易说完，转看向旁边。
龙公子的亲弟弟，十几岁的少年，不得不说龙相老当益壮。
“你你你别过来！”
少年哆哆嗦嗦，见周易盯着自己看，吓得胡言语：“我爹是首辅，我娘是公主……我有皇族血脉，你别过来……”
这时。
牛校尉带狱卒进来，见龙公子还活着，顿时松了气。
“我就说嘛，小易子能不知轻重？”
天牢里折磨犯是寻常事，只要不耽误提审行刑，没理会贼受了什么酷刑。
周易起身施礼，低声道：“牛叔，今儿没见到雷大？”
“雷大闭门思过，牢中一应事宜
给我了。”
牛校尉声音低沉，脸上却掩不住的喜色。
雷司狱牵连谋逆案，大可能是回不来了，趁此机会上下活动关系，定能接下司狱一职。
少年见几离开牢房，恐惧才缓缓消散，转看向龙公子。
“哥，你好些了吗？”
龙公子怨毒的盯着少年，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孽种，否则本公子岂会落到这般田地，父亲定能成就大计！”
少年喃喃道：“哥，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娘亲都支持父亲……”
“别提那个贱
！”
龙公子怒骂道：“当年那贱醉酒勾引父亲，私生出你这孽种，就是狗皇帝的钉子。若非那贱传了假消息，说狗皇帝还有数年寿命，父亲岂会仓促谋反？”
“按照原本计划，调来京营十万大军，万无一失！”
少年双目呆滞，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母亲怎么会骗我，她还说我有两朝皇族血脉，将来定能登上皇位！”
“你这蠢货……”
龙公子正要嘲讽几句，蛊虫忽然行了过来，开始啃食肠胃。
凄厉惨叫，连绵不绝。
……
傍晚。
周易搬着大木桶，逐个牢房送饭。
饿了一天的文臣武官，早已饥肠辘辘，顾不得饭食难吃，蹲在地上呼噜噜喝粥。
“小哥儿，再给一勺，给一勺！”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周易仔细辨认，说话之老态龙钟，许久才认出来：“刘大，咱们又见面了！”
说着瞥了眼牢房号，不禁惊讶一声。
“还是乙六狱！”
刘侍郎饱经风霜，哪会在意这点嘲讽，腆着脸说：“小哥儿，这是缘分啊！”
周易问道：“刘大，我这些年就想问问，当年苏先生与你关系匪浅，为何要举报他？”
“老苏那张嘴，永远把不住门！”
刘侍郎耸耸肩说：“老夫不举报，早晚也得出事。既然是大家都是朋友，与其便宜了他，不如将功劳送与我！”
“佩服！”
周易当真服了，连忙为刘侍郎送上好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