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个笑：“最初的谣言是你编造的，是吧？”
琐妈心里一惊：“这孩子在说什么？”
小芽说：“编造我娘和二叔有染的第一个
，就是你。”这次不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沉沉的直叙。
琐妈有些慌，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孩子的
中说出来。竖起眉来掩饰着慌张，张想要否认，忽然想到面对的只是个七岁孩子，
镇定了下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狠意。转过身去，一边倒茶一边说：“是又怎样？你娘与二少爷在无处拉拉扯扯，我亲眼所见！”
小芽说：“你只看到二拉扯，为何不说二叔骚扰我娘，偏说我娘勾引二叔？”
琐妈冷笑道：“一个戏子，一个少爷，那自然是风骚戏子勾引正经少爷，还用问？”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纸包里的
末抖到杯子里。当着小芽的面，毫不避讳。
小芽问：“那是什么？”
“毒药。”琐妈扬了扬眉，“这本是给你祖母准备的，让她得一个痛快，可她偏偏要选活活饿死，这包东西就省下来了。”悠长地叹了一声，端着那碗加了毒药的茶水朝小芽走过来，“我本也不想把事做得那么绝，我又不是狠心的。你若是老实一些，我把你卖进青楼，你还能捡条小命。可惜你这孩子，嘴太能说了，那也不要怪琐妈狠心了。来，喝了这杯茶，去与你全家团聚吧！”
九蘅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知道是幻象，还是默默站远了些。
琐妈在小芽面前蹲下身去。小芽静静看着她，大概是吓呆了。琐妈勃然变色，猛地掐向小芽的脸颊，想要把毒茶灌进她嘴里！
如一阵
风一般，眼前的
孩突然不见了。琐妈端着茶呆住了，刚要回
找，身后绕过一只小手拿住杯子一摁，毒茶灌了她一嘴一脸！她顿时不能呼吸，眼睛几乎凸出眼眶，烈焰般的毒药烧灼着咽喉，她大张着嘴，舌吐出半截，两手拼命将自己的喉咙挠得血
模糊！
小芽又如鬼魅般绕到了她的身前，小小的身影映在她渐渐扩散的瞳孔里。小芽幽幽笑道：“你的这条舌能杀，我很喜欢，送我罢。我会把它化作树梢枫叶，让你永生永世喋喋不休。”小手猛地探出抓住琐妈的舌，用力一拔，遇毒变黑的血
出老远……
九蘅闭上了眼睛。
脚边传来
的话音：“好啦，戏演完了，睁眼吧。”
九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站在东厢房的门外，院子里又恢复
旧的景象了。百仙也仍坐在石凳上，托着下
，满眼含笑：“怎么样，我做的好吗？”
九蘅几乎要冒出一个“好”字，心中却知道不妥。她与樊池穿过的那片枫林，枝叶子都是百仙千百年来收集的舌吗？想想就恶寒！
理了理思路，才道：“大少爷杀偿命，罪有应得。其他却是罪不致死。”
百仙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没杀他们啊。你想啊：二少爷是被二少
戳死的，二少是悬梁自尽的，老夫是被琐妈活活饿死的，琐妈是被自己兑的毒药毒死的。”
九蘅一时哑无言。只是观看了两
过往幻象之后，觉得百仙虽然邪气，却也并非穷凶极恶。看看天色不早了，记起了正事：“鱼祖的所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百仙微微一笑：“虽然我这里的规矩是拿秘密换消息，但你陪过游历了一次往昔，我已视你为朋友。鱼祖的下落且不提，我却知道关于你的更重要的事。”
九蘅一怔：“我能有什么事？”
百仙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蹲下身子，凑近她耳边，悄声道：“你的身体里，有什么特异的东西吧。”
九蘅色一凛。樊池曾经叮嘱过她，不可将灵慧兽的事告诉他。这个百仙是如何知道的？
百仙嘻嘻笑道：“你不用吃惊，我本是通晓天下消息的仙。除了这个，我还知道，他，要杀了你呢。”
九蘅悚然而惊：“谁？！”
“与你一起来的那个男。”
“……不可能！”她忽地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百仙脸上的变得古怪，眼睛盯住九蘅，瞳中浮过森森翳：“你，自己看。”
身边的黑瓦灰墙忽然化作烟尘，瞬间消散，投
视野的是无尽的血色枫林。九蘅回顾身后，枫园的房屋已没了踪影。怎么？枫园建筑也是幻象吗？从一开始看到枫园，就已踏幻象了啊。身前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对话声。
她觉得眼前花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樊池。樊池就站在距离她丈余远的地方，地上还坐了一个红衣孩，正是百仙。
她惊喜得正要喊樊池，却见百仙对着樊池笑问：“你什么时候杀她？”
樊池明显怔住了：“你说什么？”
百仙：“我虽附在身上，但也可时时化成无形烟气四处飘
听窃语，收罗无数有趣的消息。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不是只有杀了她，才能取出吗？哦，对了，是你身上有伤，暂时承受不了那东西，要先寄存在她那里，是吗？”
九蘅听到这话，愣在当场，看向樊池，希望听到他的否认。沉杀意使他的脸看上去如此陌生，她听到他说：“早知道百妖收纳天下杂门消息，可是你知道得也过多些了。”手中幽蓝光芒乍起，已多了无意剑。
她的心就如已被那把剑刺穿一般，痛不可当。
百仙忽然对着虚空处笑眯眯叫了一声：“姐姐！”
九蘅直直地望着樊池，而他茫然四顾，竟看不到她一般。九蘅明白了，百仙在她与樊池之间，隔了一层障目妖术。
百仙对着九蘅的方向，嘴唇无声翕动着。九蘅听到耳边响起了悄然细语，仿佛百仙正伏在她耳边说话一般：“姐姐，话已挑明，你也听到他坦白了，我与你虽是初见，却已视你为知己，故而救你。我已用障术蒙住他的眼睛，你快趁机杀了他，错过这个机会，你必会死在他的手上。”
樊池看着虚空处，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唤道：“九蘅？你在这里吗？”
九蘅眼睁睁看着冰蓝的剑锋近在眼前，浑身颤抖着，眼角渗出泪水。耳语声越发激烈了：“快些，再迟就来不及了。不要心软，他一开始就想要你的命，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这些耳语钻进她的脑袋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成为一片混响，吵得她疼欲裂，几近崩溃，无法思考，猛地抽出腰间的刀，刀尖对准近在眼前的樊池的胸，耳语催着她把刀送出去。脑海
处却细弱的声音混在嘈杂的耳语中，每当她忍不住要把刀送出的时候，那缕细声就与她角力，她努力去听那缕细声在说什么，终于听清了：
——“如果没有灵慧，你是否还愿跟我走？”
——“不会，我会变成累赘的。”
——“不行，不论如何都要跟我走。”
听月寺外泉水之畔，樊池与她说过那样的话。不，她绝不相信他会为了灵慧兽图她的
命。
她对那耳语大声驳斥道：“你说的不对！”百仙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疼欲裂之际，她突然看到樊池虽色一寒，剑锋朝着百仙袭去！
百仙一声惊叫：“救命！”
九蘅经过了两番幻境，已经无意识地将百仙与原来的孩弄混了，见她遇险，本能地冲了过去，想要用刀格开樊池的剑，然而她冲过去的一瞬，百仙却不在那里了，莫名移到了几尺之外。九蘅看到了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