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奔出屋来。李逍遥心下暗笑，听得林夫
低声埋怨刘晋元，见身后的料槽上倚着四、五把木锨，赶忙轻轻向外推了推，露出些许。少顷，林夫匆匆走来，一眼瞥见，道：〃 不是在这里了？〃 取了三把走开。接着便听翻挖泥土之声响起，刘晋元嘟嘟囔囔地道：〃 明明说是弯转的铁
，怎么我瞧着像是木？〃 三将林威的尸体掩埋，又返回屋内，清理地上血污，擦拭凶器。忙了半晌，累得气喘吁吁，这才收拾妥当。三不敢停留，出屋掩门。林夫道：〃 晋元，今晚之事的原委，月姨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总之……都是这
才该死。大伙先立个誓，咱们回去之后，须得守
如瓶，免得给你姨丈知道了脾气。〃 刘晋元同赵灵儿点应了，三一同过誓，匆匆离开。院子里霎时间一片寂静。
李逍遥回想刚才凶险的一幕，只觉侥幸之极。倘若那林威武艺高过了赵灵儿，自己势必要出手相救，那样一来，便不会觉后来的林忠，结果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等了半晌，见四周再无动静，当即提着林忠摸出院子。来到一处荒僻之地，将林忠往地上一丢，低声说道：〃 忠叔，这可对不住了，今晚之事
系重大，只好委屈你老家啦。〃 林忠嘴里不出声，拼命眨眼。李逍遥抽出长剑，抵在他胸前，解开他被封的
道。林忠长出一气，脸色苍白，嘴唇不住颤抖，却说不出话。李逍遥心下犹豫，不知将他如何处置。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他两眼望天，中喃喃自语道：〃 唉，冤孽！冤孽呵！〃 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李逍遥心中一软，收回长剑，道：〃 罢了！你老家立个誓来，只要不说出今晚之事，我便饶你不死。〃 林忠抹抹眼角，坐起身来，叹了气道：〃 姑爷，我不怕死，你……最好一刀将我杀了。唉，原来一桩事在心里憋得久了，当真会让疯掉。〃 李逍遥听得莫名其妙，暗想：〃 你这老确是疯了无疑。否则怎的突然胡言
语起来？〃 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满腹的疑问，却不知从何说起。林忠喘息片刻，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哑着嗓子道：〃 姑爷，我本要到马厩取些东西，不想却撞见了……唉，适才的事，你……你都瞧见了？〃 李逍遥点点。林忠长叹一声，道：〃 冤孽呵！真是冤孽……〃 李逍遥心道：〃 你有甚么狗
冤孽？老子一晚上险些戴了两顶绿帽，老婆又失手杀，怎么，你还会冤过了我？〃 林忠道：〃 今晚之事，老虽未亲见，可也能猜出个大概。唉，林家这十几年来，出了多少希奇古怪之事，也只有我一个尽晓。姑爷，老汉今年六十六岁，都说' 生七十古来稀' ，我还有几年好活？只是这些事憋在心里十五年啦，憋得实在要疯。你……你肯先立个誓，我便说与你知，只是这事只能你知我知，倘若由你里再传给旁，你就……不得好死。〃 李逍遥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心中好奇，暗想：〃 不知是甚么了不得的大秘密，非要我赌咒誓，才肯说出。莫非丈母娘对我有那么点意思，请你传话？又难道水灵珠在你这老手里？
〃 依言立了个誓，又想：〃 倘若不是秘密，我揪光你满嘴胡子。〃 林忠见他应声誓，毫不迟疑，登时面露微笑，伸手在他肩轻轻拍了拍，说道：〃 姑爷，老一生甚么没见过？甚么事没经过？你……是个好，小姐跟了你，总算有了个好的归宿。唉，我看着她自小长大，她心里面喜欢你，我看得出的……看得出的……〃 他这件事憋在心里足足十余年，总想找个一吐为快，这时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连说了几遍〃 我看得出的〃 ，却不肯再说。
李逍遥心下焦躁，道：〃 是。你老家也是好，我一样看得出的！看得出的！〃 心道：〃 原来我是好，怎么从前却没听说过？〃 林忠道：〃 姑爷，适才我来得晚，没见到林威那狗贼如何死法，也不想知道。可是这狗贼死得好！他早先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泼皮无赖，因为犯了案，几年前躲来这里。按说是林家收留了他，这狗贼本该知恩图报，谁想他……他无意中得知了一桩秘密，竟然以此要挟夫，和他……和他……呸，这该死的狗贼！夫被
无奈，这才不得不同他做那丑事……唉，这种种的
由，实在都是为……为了小姐啊！〃 〃 这事说起来已是十五年前，林家还在做镖局的营生，掌家的是大爷镇南。那一年……大小姐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娃娃，生得白白胖胖，别提多讨喜欢了……〃 李逍遥听他蓦然说起旧事，心中一动，暗想：〃 十五年前，那不是我爹陷在拜月教、皇甫大哥托镖的那一年？莫非这秘密当真跟水灵珠有关？〃 林忠接着说道：〃 ……有一天，大爷同几位把兄弟在花厅喝酒……是了，我忘记说了，大爷最
喝酒，一喝起来便没
没夜，由晌午直喝到次天亮，那也是常事，眼见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