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栏，是以店中常备着面团准备醒发。
慈姑便又将铁锅端起，撒些酱油、醋，白糖，胡椒
调味，再加
条同炖，放回火上由着低温小火，慢慢浸熟，最后起锅，撒些花椒碎和花椒油提味。
还不忘回
与几位徒弟讲解：“这道包子最讲究的便是火候，因着包子笼后还要蒸煮，因此瞧着鳝鱼六分熟便要起锅。”
瞧着出锅了便快刀将鳝鱼与条切得细碎。
最后拌上早就切好的香葱末与香芹末，锅里煮起滚油一浇，花椒与八角被热油浇灌得刺拉拉作响，空气中当即散发出各色香料蓊郁香气。
此时包子皮也已经擀好，慈姑便叠起一片雪白面皮，挖一勺鳝鱼丝馅料包，而后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拉起面皮，中指与无名指则不断
叠包上开
。
不过一会功夫便行云流水包完了一笼屉包子，惹得几个小娘子赞叹不已：“师父好生厉害！”
慈姑将蒸笼罩扣上，而后才转过身来，利落飒爽道：“可都学会了？”
徒弟们点点，唯有汪老三沮丧地摇摇，师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是着实不记得什么时候做了甚，唉。
雪白的包子如小儿拳一般大小，看上去白白胖胖，放在盘中憨态可掬。
凑进嘴边轻轻咬掉一小块外皮，立刻感受到发面柔软的感，松松软软，香软有味，包子皮发酵到位，既没有发发黄也没有发硬，一切恰到好处。
内侧的包子皮浸泡了红烧鳗鱼的汁水，吃起来甜中带着些许咸香，叫
忍不住要尝尝里的
馅是个什么味道。
掰开一个小，油脂香气扑面而来。
雪白的包子皮里包裹了红焖过的鳝鱼丝与条段，可看到微微颤抖的鳝鱼丝红润油亮，条段因浸泡了汤汁呈现出诱的酱褐色，一瞧便叫忍不住分泌水。
一尝——
红焖过的鳝鱼丝软滑溜，温暖的热气夹杂着咸香弥散整个腔。其中的条被剁成软烂的小块，吸收了红焖鳝的汤汁，荤素搭配，让食指大动。
滑溜鲜美之余还能吃到香芹末，爽脆的感带着解腻的清香，点睛得恰到好处，在咸香叠中多了一层脆爽，让整个包子都增味不少。
吃到最后剩下浓稠的汁，全数吸溜进去，全然是满足感。
徒弟们几下便吃完了包子，纷纷眼
瞧着蒸笼里其余的包子。慈姑板起脸：“不成，那可是客们的。你们再想吃的话今儿可以自个包。”
看着别的徒弟都在兴高采烈讨论何时用什么调料是为着什么道理，汪老三死活
不上话，他咬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从今
起就萦绕在他心的话：“师父，我……我还是回去罢，我真不是这块料子。”
此言一出，屋内登时安静下来。
李大攥攥手心，忽得走上前来：“是我……，我不该为难汪三。”
自打看见汪三被自己欺负还老老实实杀鱼，他便心里升起了隐约后悔，此刻见他要放弃祖业，心里的不安上涨到了极点：“前几年汪三掌事，我娘生病我要告假，汪三不许，我便怀恨在心。今见他成为徒侄便蓄意报复。是我狭隘。”
钱百富也跟着站出来：“我也有份。”
汪老三摇摇，苦笑一下：“不关师伯们的事，是我太没用。”
他本来立志要重振家业，好好儿
持起汪家家门，今一番努力便明白他半点都没有厨艺天赋。
切块切得稀烂倒也罢了，多练练总能够有起色，可什么时候捏一点胡椒，又什么时候几成火候，对他来说不亚于攀登天梯。
慈姑微敛色，拍拍手上的面，直接问汪老三：“那你喜欢做什么？”
啊？
汪老三一愣。
“如果不是出身御厨世家，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那你打算做什么营生？”慈姑声音平和。
汪老三犹豫了一刻。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选择做什么。
“不做厨子的话……”他犹犹豫豫，试探着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所想：“吃喝玩乐？”
诸：……
有发出轻笑声。
汪老三有些羞愧，急着辩解：“其实也不是，唉，我这吧，就好美酒，好吃食，虽然我做不出来，可我那舌灵得很，谁家的鱼，谁家的猪羊，但凡有一点不新鲜，一就能尝出来。”
“上次在丰乐楼端上来一盘清蒸鲥鱼，上盖着那猪网油的那猪一定没被煽过，我一便尝出来不对，叫来厨子，他还嘴犟，于是我非
着掌柜的一起去寻那供应猪网油的店，店老板才说临时缺货，换了个生猪收购贩子出的这纰漏。当场叫丰乐楼掌柜的心服服！嘿，这有什么难的？一闻便觉得膻，一吃就知道鲥鱼味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