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老主簿走到灯下，看见云琅叫
心忧的脸色，低声劝，“好生歇息……”
云琅睡不实才起了身，叫老主簿满腔担忧拦着，有些哑然：“我这不就是去好生歇息？”
老主簿叫他问住，怔了怔，劝拦力道稍缓。
“他不见我，也睡不着。”
云琅道：“主殿光明匾下，有个紫金木的锦盒，四面锲刻了獬豸卷云纹……虎符该放在那，还要劳您一趟。”
老主簿看着虎符下衬着的白麻布，心底一绞，双手恭敬接过。
当年端王回京接掌禁军，受封亲王，赐黄金槊，在大庆殿前受了禁军虎符。
云琅在燕云打仗，没能赶上热闹，回京后追了萧小王爷整整三
，问出了虎符藏在府上什么地方。
老主簿拦之不及，叫玄铁卫牢牢抱住了腰捂着嘴，眼睁睁看着小侯爷扯着世子跑进了主殿，愁得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云琅踩在梯子顶上，兴冲冲踮高了脚，举着雪弓的弓弰一点一点往外扒拉紫金木盒子。
萧朔半夜被他扯起来，困得晃晃当当。一边规劝云琅当知进退、守礼仪，一边半闭了眼扶着竹梯，拿虎
亮银枪颤巍巍帮忙支着自家御赐的嵌金匾额。
……
这些东西，如今终于都被一件件好好的收回来了。
老主簿说不出话，紧闭了嘴默默点，朝云琅
一礼，捧着虎符快步出去了。
云琅阖了眼，扶着桌沿歇过一阵，攒足力气，转出书房去了暖阁。
暖阁内，萧朔躺在榻上，肩背几处伤势已包扎妥当。
“睡觉。”蔡太傅沉着脸，“老夫替你守着王府，你也放不下心？”
萧朔低声道：“放心。”
蔡太傅当年亲自看护重伤的云琅，便被磨得焦烂额，如今又来盯着萧朔睡觉，想不通这是哪辈子的债：“那为何还不合眼？”
桌上放了梁太医刚熬的三大碗蒙汗药，老太傅抄起一碗，压着火气
过去：“若再不睡，这一碗也喝了！”
萧朔拿过来，问也不问便向下咽。
蔡太傅叫他一唬，皱紧了眉，匆忙收回来：“非要回书房去？”
云琅尚在书房昏睡，萧朔不放心，自然也在
理之中。
蔡太傅知他心思，尽力和颜悦色：“你如今发着热，在暖阁稳妥些。何况这伤才裹好，贸然动弹，又要出血——”
萧朔心不知为何一牵扯，色微动，撑了手臂坐起来。
蔡太傅：“……”
梁太医在边上，满腔感慨抚掌：“天魔星，天煞星。”
蔡太傅一戒尺砸过去，耐心终于耗罄，面无表掏出绳索，准备将萧朔捆在榻上。
正要动手，萧朔已下了榻，片刻不停，推门出了暖阁。
这下连梁太医也坐不住，举着绷布伤药追出去，追到门
，不由怔住。
蔡太傅几步赶上来，愣了愣，也停了脚步。
云琅倚着墙，叫迎出来的萧小王爷伸出手抱了个结实。他走这一段路已耗尽了力气，面上不带半分血色，在萧朔颈间蹭了蹭冷汗，朝两位老家没心没肺一乐。
……
一刻后，云琅被梁太医捆在东边暖榻上，看着西榻绑得结结实实、可望不可即的小王爷，不由唏嘘：“咫尺天涯……”
“再说一句。”
蔡太傅牢牢系上最后一处绳结：“你二每三碗蒙汗药，四面盯着，五个时辰不准动。”
云琅本能便要接下联，被萧小王爷以目视提醒，堪堪紧闭了嘴憋住。
蔡太傅巡查一遍，看着再动弹不得的两个学生，勉强满意，拍拍手直起身。
梁太医总觉得不对：“你我这样，算不算
打鸳鸳？”
“打就打。”蔡太傅沉了脸色，“一个两个的不惜命，少时不知道小心，不知休憩不懂调养，还求什么百年？”
梁太医已尽力，朝两一拱手，施施然点了支倦香。
夜色愈，两都已老老实实闭了眼睛，不再动弹。
梁太医收拾药箱出了门，太傅又在袅袅香气里硬撑着守了一刻钟，才终于再撑不住，呵欠连天地出了门。
房门严严实实合拢，老太傅的脚步声渐远，廊间重归清净。
云琅睁开眼睛，侧悄声喊：“小王爷。”
叫了两声，萧朔侧过，朝他看过来。
云琅在严严实实裹着的棉被里折腾了一阵，解开绳结，扯着绳子团在一旁，舒了气。
两位老家都心疼晚辈，下手处处留，生怕绑得太紧将勒坏了，还特意厚厚裹了层被子，容易挣脱得很。
云琅解了自己的，撑着翻了个身，想要下榻去替萧朔解开捆缚。
萧朔垂眸，反剪的双臂舒开，将攥着的绳索搁在榻边。
云琅怔了下，没忍住乐了：“士别三，小王爷好身手……”
“太傅只是看不惯你我糟蹋身子，小惩大诫，教训一番。”
萧朔轻声道：“睡罢。”
云琅躺回榻上，枕着胳膊：“你睡得着？”
萧朔一言不发，阖上眼躺回去。
云琅微怔，撑起身看了看。
室内昏暗，萧朔躺在另一的暖榻上，气息宁缓不紊，竟真像是困倦已极睡得熟了。
云琅向来最
搅清梦，小声招呼：“起来，陪我说话。”
萧朔静躺着，一动不动。
“你那毛病好了？”
云琅道：“事越是遂愿如意，便越要叫梦魇困着，合不上眼。”
这些年吵萧小王爷吵了不知多少次，云琅自说自话惯了，枕着胳膊：“今宫内形究竟如何，你带兵宫，他是何反应？”
右承天门前一场血战，听见侍卫司暗兵营的都尉下令调强弩，心底终归寒到极处。
云琅身在马上，一瞬几乎动过杀进宫去、索
就这么改天换的念。
只是宫中防卫何等固若金汤，云琅心里，也终归远比任何都清楚。
他们这位皇上皇位来得不正，对朝堂的把控未必牢固，死死攥在手中的御前护驾兵力却绝不会少，也绝不是侍卫司摆在面上那般疲弱庸废。
侍卫司的剑，与殿前司一同打造、险些要了他命的那一柄无锋剑，仍在御前，只怕还隐着獠牙暗中蛰伏……
“那把剑。”萧朔道，“叫我毁了。”
“……”云琅：“啊？”
萧朔知他定然不肯安心休息，索撑坐起来，将事说清：“我
宫求兵符圣旨，文德殿殿门紧闭，我等了一刻，劈开了殿门。”
承天门拦不住杀声战鼓，烛火映着寒月，风里都带着血气。
殿内的阁老官员、宗室皇族，尽数惊
了胆，慌
着瑟瑟抖成一团。
“于是。”云琅心有些复杂，“你便进得殿去，抄起那把剑，一用力撅折了吗？”
“皇上强作镇定，令暗卫将我拿下。”
萧朔不与他斗嘴，看了云琅一眼，淡声道：“我知玄铁卫纵然出身朔方，遇上那些暗卫，却尚且敌不过。”
纵然心念已决，要整肃社稷重振朝纲，两原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