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四十章
许氏作为内阁大臣之妻，一品诰命，知道季府是在京城的政治风云之下的，且季家现在风
正盛，位置极高，正如那越高的佛塔越容易引来雷电一般，季府在享受位高权重的好处之时，自然也要承受引来雷电一朝倾覆的危险。
之前她还在和季衡说轻松话题，此时仆
这么一传话，许氏就肃然起来了，叫了那仆进屋来问话，“昨
还是好好的，是不是早晨有谁来找了老爷？”
许氏的敏感
十分高，一问就问到了问题上。
仆说，“的确有来找了老爷，只一会儿就又走了，
才看到老爷的色不大好。”
许氏也忧心起来，又给季衡整了整领子，让季衡赶紧去了前面书房。
季衡到的时候，季大也换好了官服常服，但是色十分不妙地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季衡进去后就问，“父亲，是出了什么事。”
季大看向他，眉紧锁，连连叹了好几声，然后道，“你三姐她糊涂呀。糊涂呀。”
他十分恼火地叹了这么两声，倒是没有说当年三姐死命要
宫如今又要连累家族的话。
毕竟三姐儿被封为贤妃时，季氏一族也是风光了的，季大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而那报信之来说的事，以季大的政治敏感，也知道那是带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思的，也就是说，那是皇帝要对季府有所动作的意思。
只是季大不知道为何皇帝这时候要出此策略。
季衡脑子里已经转了些东西，心想定然是三姐儿犯了什么错。
说起来，季衡有很久没有见过三姐儿了，而且许氏不愿意宫觐见三姐儿，许氏不进宫去，四姨娘就更不能去了，是以三姐儿最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季府倒是没有直接见到的了。
季大接着就将昨晚发生在端阳宫的事
说了。
季大道，“据说大皇子身体已经差得很，要是真的没了，你姐姐恐怕就是全完了，咱们家也没有不受牵连的。要是大皇子能够保住，你姐姐恐怕也是得不到好的，咱们家风本来就很盛，受此牵连蛰伏一阵子，也是可以的，我毕竟老了，以后咱们家还是要靠你……”
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还有璎哥儿。”
季衡这次没有吃璎哥儿的醋，季衡至今没有说亲事，季大也不催，许氏已经在给季衡看小门小户家的
儿，季大也没有任何不满，可见季大是真的不指望季衡能够传宗接代的了。
季大叹息着在椅子里坐下了，又对季衡说，“季衡，你也坐吧。”
季衡为官之后，季大就对他直呼其名了，虽然显得过于严肃，也是要将家族责任
予他的意思了。
季大接着道，“你姐姐事已经做了，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望能够保住你和璎哥儿就好，没有永远身在高位没有起伏的官员，但是可以有一直绵延的书香家族。”
季大这话说得无奈，却并没有带着颓然，他做次辅这几年，也算是殚
竭虑了，加上他的确有些老了，力不比以前，少了冲劲和闯劲倒是可以理解。
季衡之前一直都是一言不发，此时他道，“儿子去求求皇上，不知可否有用。”
季大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此事还没有传出来，咱们先把对策想好，还是得等皇上发难了才能再到皇上跟前去求了，不然让皇上知道咱们家同宫里有信息，反而不妙。”
季衡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就说，“儿子省得。”
季大和季衡说了很长时间，甚至有点像代后事的感觉，最后甚至感叹了一句，“未见南方海患平息，我就这么退下来，不免也有些不甘。只能指望你了。”
季衡点点，道，“儿子省得。”
季大和季衡这一天没能去上值，因为禁军带着包围了季府，以季贤妃谋害大皇子之事而勒令季大禁了足等候发落，而季衡则被带进了宫。
此事传得很快，在京城权贵之家里，几乎只花了一天，大家都知道了。
有政治敏感的都知道这事只是一个开。
而且有些脑子的便无法理解季贤妃谋害大皇子的初衷，大皇子已经给了季贤妃养，那么季贤妃就是养母，她有何理由要谋害大皇子呢，即使说她要陷害徐太妃，也总有些牵强，除非是其实大皇子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差，喝点桂圆汤不至于就喝死了。或者就是徐家以此构陷季贤妃，想要要回大皇子的抚养权给徐贵，这个推断的原因是皇帝没把大皇子给徐贵养，而是抱回了麒麟殿，可见皇帝没有信任徐太妃和徐贵。
这桂圆汤一案让徐季两家之间的关系彻底走了死胡同，不能恢复了。
而京里从桂圆汤一案得到的好处就是知道夏天不要给孩子
喝桂圆汤。
其他，就是等看这一场季家和徐家的大戏。
大皇子被季贤妃谋害，牵连娘家也不算稀事，而皇帝是将季阁老禁足，让将季衡带了宫，却是让不得不多想的。
当然，这个处置结果，在这一天并没有传开，是之后此事越发受到关注，成为京城茶余饭后不得不说的事，才传开的。
虽然有勿论国是的要求，但是在京城里，连一般群众都会看朝廷邸报传抄本，且茶坊酒肆几乎家家都要提供每期邸报的况下，勿谈国事显然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季贤妃和季衡处在漩涡的中心，实则两都是平静而镇定的。
季贤妃被关在了端阳宫里，甚至还是在端阳宫的正殿里，她的色有些憔悴，却并没有太过慌。
这事，她算不上是被冤枉，但是她也没想过结果会如此。
她的确给大皇子喝过桂圆茶，不过是在大皇子被徐太妃抱走那一天的早晨，她知道徐太妃会那天来闹，而且会将大皇子抱走。
那么一点桂圆茶，大皇子喜欢微甜的东西，故而喝得很开心也很
净。
季贤妃以为他只是会稍稍有点上火，让徐太妃背一个让大皇子病更重的罪名罢了。
没想到大皇子被抱回来了依然是不好，而且还热症越发严重，她每晚也的确有给大皇子喂东西，但是只是雪梨茶，翁太医说这对大皇子有好处，而季贤妃自己也知道夏天喝雪梨茶是很不错的。
她觉得自己是被陷害了，但是到底是谁陷害的，她还说不清楚。
她想见皇帝，皇帝却不想见她。
趁着被送饭的时机，季贤妃问道，“大皇子殿下可有好些了。”
季贤妃觉得事终将昭雪，所以并不太慌张。
侍卫面无表的并不回答，而送饭的宫只是不敢回答地放下东西就走了。
季贤妃对侍卫道，“臣妾要见皇上，还请你们派去通报。”
侍卫只是说，“娘娘，皇上要见你自然会来的，你就不要让卑职为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