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想领我自己该得那一份。爹，你别
手了，仲坚又救了我一命，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我贪功负义，天下
都会看咱们宇文家的笑话！”宇文士及见父亲脸色开始变冷，软语相求。
“笑话，谁看？谁怕？你知道此战的功劳有多大么？”宇文述凌厉的目光扫过来，
得士及的眼神有些飘忽。
本以为这小子出息了，没想到他越来越不争气。到了现在，居然还未能将一个乡下莽汉收拾得服服帖帖。并且，他居然开始处处为对方着想。这还是我宇文家的儿郎么，宇文述越想越生气，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喉咙里好像要
火。
“我知道，但我不能这样做！”宇文士及低下
去，咬着牙回答。他不敢跟父亲对视，从小的时候就不敢。当父亲用脚把玩具一个个踩烂，将长槊塞进他的手中的时候不敢。当父亲要求他悔了和表妹的婚事，去娶大隋公主时，他也不敢。但今天，他想固执一下，因为自己跟旭子之间不止是恩
，士及知道，那是自己唯一一个可以拍着肩膀，不动任何心机说笑话的朋友。
“你知道陛下会怎么对待雄武营么？它在你手中，可是兵马已经扩充到近三万众？”宇文述盯着儿子，一字一顿。
黎阳一战，雄武骁果营名动天下，大隋朝刚在辽东损兵折将，肯定舍不得将这支新崛起的队伍解散掉。非但如此，凭借多年的经验，宇文述可以预见，今后兵部在对雄武营的数、粮
、器械的补给上都会优先照顾。因此，此支兵马虽然号称一营，实际的规模不久之后将相当于大隋一卫府兵。
能带领一卫府兵的，官职至少是个三品将军。凭借手中兵马，此将在大隋军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占据此位置的是个少年英雄，三十年后，他可能成为大隋军中第一。
“我知道，我只想做监军，不想当主将！”宇文士及强迫自己抬起来，看着父亲的脸回答。当
收编降卒守城时，他没考虑那么多。但在看到李密和韩世萼二阵前争执的瞬间，他想到了雄武营今后主导权的问题。同时，他发现旭子也想到了。二目光匆匆相对，又匆匆开始说笑话，就是这个原因。
宇文士及不想跟旭子争，也觉得自己争不过旭子。有李旭在的雄武营和没李旭在的雄武营绝对不一样，作为亲眼看到这支队伍慢慢发展壮大的，他
知此间差别。
一没有的老虎不能被称为老虎，他宇文士及可以做虎心，却永远做不了虎。并且，通过这么长时间
往，宇文士及没有把握收服旭子为己用。虽然那样做，可能对他自己和旭子都有好处，但是，旭子的过之处，就在于他独特的行为方式上。如果被收服了，他也就不再是旭子。
“不是你想不想，而是咱们宇文家需要不需要！”宇文述慢慢地站起来，被油灯拉长的影子山一样压在儿子肩膀上。“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你自己的姓氏！”
还是为了宇文世家，而不是为了我。宇文士及感到心里凉凉的，从胸前一直凉到小腿。他不想接受这个任务，也不想失去用热血换来的友谊以及弟兄们的尊敬。“咱们家已经是军中第一世家了，已经招了很多的忌妒！”他大声反驳，试图说服父亲放弃。
“那是因为我在，而我不可能永远活着！”宇文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寝帐。
宇文士及想追出去，父亲留在肩膀上的重量却压得他无法挪动双腿。他呆坐在那里，直到第一缕晨曦将军帐照亮。父亲拖着中过一次风的身躯巡营，彻夜未归。
想到这，宇文士及下意识地摸了摸佩刀。护手的吞
是一老虎，宇文家的标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凉了，有些冰。
那
寒意
骨髓，一直冻僵了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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