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互相争论到底是谁打得最致命，并且争相描述被害
的惨叫声和身体受痛的扭曲形状，引以为乐。
起初，在他们安排做恶事时，还有点保密，可是在他们讲这些事时，就
例把这些罪恶行径公开了。因为法律在他们身上屡次失效，这就使他们觉得，一方面，没有一个敢于出面作证控告他们，另一方面，他们有无数随叫随到的可靠的假证，有满仓的金银财宝可以用来聘请州内最有才
的律师作辩护。十年来，他们为非作歹，无所顾忌，但没有一个被定罪。而威胁着死酷党的唯一危险，还是来自他们的受害者，因为尽管受害者寡不敌众或受到突然袭击，但他们可以而且有时确实给匪徒们以
刻的教训。
有警告过麦克默多，说严峻考验就摆在他面前，可是没有一个告诉他是什么考验。现在他被两个面容严肃的弟兄引到外室。通过隔板墙，他可以模糊地听到里面与会者的七嘴八舌的声音。有一两次提到他的名字，麦克默多知道大家正在讨论他的
会问题。后来走进一个斜挎着黄绿二色肩带的内部警卫，说道：“身主有令，他应当被缚住双臂，蒙住双眼领进来。”
他们三个便将麦克默多的外衣脱下，把他右臂的衣袖卷起来，用一条绳子迅速地把他双肘捆住。然后又把一顶厚厚的黑帽子扣到他的
上，把脸的上半部也盖住了，所以麦克默多什么也看不见了。最后他被引集会厅。
罩上帽子以后，麦克默多只觉一片漆黑，十分难耐。他只听到一片沙沙声和周围们的低语声，后来透过他双耳上蒙着的东西，他又隐约模糊地听到麦金蒂的声音：“约翰·麦克默多，你是自由会的老会员吗？”
麦克默多点表示同意。
“你是属于芝加哥第二十九分会吗？”
麦克默多又点了点。
“黑夜是不愉快的，”对方说道。
“是的，对旅行的异乡，黑夜是不愉快的，”麦克默多答道。
“
云密布。”
“对，
风雨即将来临。”
“众位弟兄们可满意吗？”身主问道。
传来一阵赞同的低语声。
“兄弟，根据你的暗语和对答，我们知道你确实是一个自己，”麦金蒂说道，“不过我们要让你知道在本县和外县，我们有一定的仪式，一定的责任。你准备试一试吗？”
“我准备好了。”
“你是一个坚定勇敢的吗？”
“对。”
“请你向前迈一大步来证明它。”
这句话说完，麦克默多感到有两个尖锐的东西直抵在双目上，因此，这就形成一种局面，如果他向前迈步，那么就有失去双目的危险。但麦克默多依然鼓起勇气坚定地向前大步走去，于是那压在眼上的东西退缩开了，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他是一个坚定勇敢的，”那个声音说道，“你能忍受苦痛吗？”
“象其他一样能够，”麦克默多答道。
“试试他！”
麦克默多感觉前臂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他竭力不使自己叫出声来。这种突然的冲击几乎使他昏厥过去，但他咬紧嘴唇，握紧双手，掩盖他的极度痛苦。
“比这再厉害些我也能忍受，”麦克默多说道。
这次获得了一起高声的喝彩。一个初来的获得如此好评，在这个分会中还是从未有过的。大家过来拍拍他的后背，接着罩在上的帽子也摘掉了。他在弟兄们一片祝贺声中，眨眨眼微笑着站在那里。
“还有最后一句话，麦克默多兄弟，”麦金蒂说道，“你既已宣誓效忠本会并保守秘密，你当然知道，对誓言的任何违背，其惩罚都是格杀勿论啊。”
“我知道，”麦克默多说道。
“那么你在任何
况下，都接受身主的管辖么？”
“我接受。”
“那么我代表维尔米萨三百四十一分会，欢迎你会，享有本会特权，参与本会辩论。斯坎伦兄弟，你可以把酒摆在桌上，我们要为这位名不虚传的的兄弟痛饮一杯！”
们已经把外衣拿给麦克默多，但麦克默多在穿上外衣以前，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时右臂仍然如针扎一样疼痛。前臂上烙有一个圆圈，里面套个三角形，烙印而发红，象是烙铁留下的痕迹。他身旁的一两个卷起了袖子，让他看他们自己的分会标记。
“我们大家都有这种标记，”一个说道，“不过不是都象你这样勇敢地对待它的。”
“唉，没什么，”麦克默多说道，可是臂上依然火烧火燎地疼痛。
当会仪式结束，而酒也喝光了以后，开始讨论会中事务。麦克默多习惯于芝加哥那种无聊的场合，便注意倾听，愈听愈感到惊奇。
“议事
程的第一件事是，”麦金蒂说道，“读一封从默顿县第二百四十九分会身主温德尔那里来的信。他说：
‘亲
的先生：
有必要消灭我们邻区雷和斯特玛施煤矿的矿主安德鲁·雷。你们总记得去年秋季你们和警察发生纠葛，我们曾派两个弟兄去帮忙的事。请你们派两个得力的前来，他们将由分会司库希金斯负责接待，你知道他的地址，希金斯会告诉他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行事。
你的朋友j.w.温德尔——
“我们有事要求借用一两个的时候，温德尔从来未拒绝过我们，照理我们也不能拒绝他，”麦金蒂停顿了一下，他那沉、恶毒的双眼向室内四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谁自愿前往？”
几个年轻举起手来。身主看着他们，赞同地笑了。
“你可以去，老虎科马克。如果你能得象上次那样好，那你就不会出差错。还有你，威尔逊。”
“我没有手枪，”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说道。
“你这是第一次，是不是？好，你迟早总是要取得经验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至于手枪，你会发现，手枪是在等着你的，不然就是我弄错了。如果你们在星期一报到，时间尽够了。你们回来时，一定会受到热烈欢迎。”
“这次可有报酬吗？”科马克问道，他是一个体格结实、面孔黝黑、面貌狰狞的年轻，由于他的凶狠残，使他赢得了“老虎”的绰号。
“不用担心报酬。你们仅是出于荣誉去做这件事。事成后，也许有一点零给你们。”
“那个究竟有什么罪呢？”年轻的威尔逊问道。
“当然，那个究竟有什么罪，这不是象你这样的应当问的。他们那里已经对他作出了判决，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所要做的只是替他们去执行而已。他们也会照样来替我们行事的。说起这个，下星期默顿分会就有两个弟兄到我们这里来行事。”
“他们是谁呢？”一个问道。
“你最好不要问。如果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可以作证说什么也不知道，就不会招来什么麻烦。不过他们是那些起事来很利落的。”
“还有！”特德·鲍德温叫道，“有些事该了结一下。就在上星期，我们的三个弟兄被工布莱克解雇了。早就应该给他教训了，他早就应该领受这个教训了。”
“领受什么？”麦克默多低声向邻座的问道。
“给他一颗大号子弹完事！”那大笑起来，高声说道，“你认为我们的办法怎样？兄弟。”
麦克默多现在已经是这个无恶不作的社团中的一分子，他的灵魂似乎已被这种
神所同化。
“我很喜欢它，”麦克默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