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地方，其他各处的英国
都成了流
的逃难者。这是几百万对几百的战争。最使伤心的是：我们的敌不论是步兵、骑兵还是炮兵，都是当初经我们训练过的
锐战士，他们使用的是我们的武器，军号的调子也和我们吹得一样。在阿格拉驻有孟加拉第三火枪团，其中有些印度兵，两队马队和一连炮兵。另外还新成立了一队义勇队，是由商和政府工作员组成的。我虽然装着木腿，也还是参加了。七月初我们到沙根吉去迎击叛军，也将他们打退了一个时期，后来因为弹药缺乏又退回城内。四面八方传来的只是最最糟糕的消息——这本是不足为
的，因为只要你看一看地图就可以知道，我们正处在变
的中心。拉克瑙就在东方，相距一百多英里；康普城在南方，距离也差不多一样远。四面八方，无处不是痛苦、残杀和
行。
“阿格拉是个很大的城，聚居着各种各样稀古怪而又可怕的魔鬼信徒。在狭窄弯曲的街道里，我们少数的英国是无法布防的。因此，我们的长官就调动了军队，在河对岸的一个阿格拉古堡里建立了阵地。不知你们几位当中有听说过这个古堡或是读过有关这个古堡的记载没有？这古堡是个很怪的地方——我虽然到过不少稀古怪的地方，可是这是我生气所见的一个最怪的地方。首先，它庞大得很，我估量着占有不少英亩的地方，较新的一部分面积很大，容纳了我们的全部军队、
孺和辎重还富富有余。可是这较新部分的大小还远比不上古老的那一部分，没有到那里去，蝎子蜈蚣盘踞在那里。旧堡里边全是空无迹的大厅、曲曲折折的甬道和蜿蜒迂回的长廊，走进去的很容易迷路。因此很少有到旧堡里去，可是偶尔也有拿着火把的们结伙进去探险。
“由旧堡前面流过的小河，形成了一条护城壕。堡的两侧和后面有许多出
的门，自然，在这里和我们军队居住的地方都必须派把守。我们的数太少，不可能既照顾到全堡的每个角落又照顾到全部的炮位，因此在无数的堡门处都派重兵守卫是绝不可能的。我们的办法是在堡垒中央设置了一个中心守卫室，每一个堡门由一个白种率领两三个印度兵把守。我被派在每天夜里一段固定时间内负责守卫堡垒西南面的一个孤立小堡门。在我指挥之下的是两个锡克教徒士兵。我所接受的指示是：遇有危急，只要放一枪，就会从中心守卫室来接应。可是我们那里离着堡垒的中央足有二百多步，并且还要经过许多象迷宫似的曲折长廊和甬道。我万分怀疑，在真的受到攻击的时候，救兵是否能及时赶到。
“我是一个新伍的士兵，又是个残废，当了个小
目，很是得意。两夜我和我的两个来自旁遮普省的印度兵把守堡门。他们的名字一个叫莫郝米特·辛格，一个叫
勃德勒·克汗。他们全是个子高高、面貌凶恶的家伙，久经战场，并且都曾在齐连瓦拉战役中和我们
过手。他们虽然英语都说得很好，可是我并没有听到他们谈什么。两总是喜欢站在一起，整夜用古怪的锡克语嘀哩嘟噜地说个不停。我常是一个站在堡门外，向下望着那宽阔而弯曲的河流和那大城里闪烁的灯火。咚咚的鼓声和印度铜锣的声音，吸足了鸦片的叛军们的狂喊叫，整夜里都提醒着我们：河对面有着危险的邻。每隔两点钟就有值夜的军官到各岗哨巡查一次，以防意外。
“值岗的第三夜，天空
霾，小雨纷纷。在这种天气里连续站几小时，确是苦恼得很。我又试着和那两个印度兵攀谈，他们还是不理我。后半夜两点钟，稍微打整夜沉寂的巡查过去了。我的同伴既不愿和我谈，我就把枪放下，掏出烟斗来划了一根火柴。猛然间两个印度兵向我冲了上来，一个抢过枪来，开了枪上的保险门并把枪
对着我的脑袋；另一个抽出一把大刀搁在我脖子上，而且咬着牙说，只要我动一步就把刀子刺进我的喉咙。
“我第一个想法是：他们一定和叛兵一伙，这也就是他们突击的开始。如果他们占据了这个堡门，整个碉堡就一定会落敌手中，堡里的孺也就会受到和在康普相同的遭遇。也许你们几位会想，我是在这里为自己胡诌，可是我敢发誓，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虽然我觉得出来，刀尖就抵在我的咽喉上，我还是张开了想要大叫一声，即使是最后一声也罢，因为说不定这样就能给中心警卫室一个警告。那个按住我的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正当我要出声的时候，他向我低声道：‘不要出声，堡垒不会有危险，河这边没有叛兵-他的话听来似乎还真实。我知道，只要我一出声就会被害，我从这家伙的棕色眼珠里看出了他的意思，所以我没有出声。我等待着，看他们要让我怎么样。
“那个比较高，比较凶，叫勃德勒·克汗的向我说道：-先生，听我说。现在只有两条路任你选择：一条路是和我们合作；一条路就是让你永远再也出不来声。事
太大了，咱们谁也不能犹豫。或是你诚心诚意地向上帝起誓和我们合作到底；或是我们今晚就把你的尸体扔到沟里，然后到我们叛军弟兄那边去投降，此外绝对没有中间路线。你选哪条路，生还是死？我们只能给你三分钟作出决定，因为时间短促，必须在下次巡逻到来之前把事办妥-
“我道：‘你们没有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叫我如何做决定？可是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的谋划牵涉到碉堡的安全，我就不能同你们合谋，
脆给我一刀，欢迎得很！-
“他道：‘这事和碉堡绝无关系，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是和你们英国到印度来所追求的目的相同的事——我们叫你发财。今晚如果你决定和我们合作，我们就以这把刀庄严地对你起誓——从来没有一个锡克教徒违反过的一种誓言——把得来的财物，公公平平地分给你一份。四分之一的宝物归你，不能再有比这样作法更公道的了-
“我问道：‘什么宝物？我愿意和你们一样发财，可是你得告诉我怎样办-
“他道：‘那么你起誓吗？用你父亲的身体，你母亲的名誉和你的宗教信仰起誓，今后绝不作不利于我们的事，不说不利于我们的话-
“我答道：‘只要碉堡不受威胁，我愿意这样起誓-
“那么我的同伙和我自己都起誓，给你宝物的四分之一。这就是说：咱们四个，每品均一份-
“我道：‘咱们只有三个呀-
“不然。德斯特·阿克勃尔必须分一份。在等候他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莫郝米特·辛格请站在门外边，等他们来的时候通知我们。先生，事是这样的，我知道欧洲是守誓的，所以我们信任你。你如果是个惯于说谎的印度，无论你怎样向神假期誓，你的血必然已经染到我的刀上，你的尸体也就被扔到河里去了。可是我们信任英国，英国也信任我们，那么，听我来说吧。
“我们印度北部有一个土王，他的领土虽小，财产却很丰富。他的财产一半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一半是由他自己搜括来的。他嗜财如命而又吝啬非常。起以后，这土王听到白惨遭屠杀，一面附和叛兵向白抵抗，可又怕白一旦得手，自身遭到不利。迟疑好久，不能决定。最后他想出一个两全之策：他把所有的财产分做两份，凡是金银钱币都放在他宫中的保险柜里；凡是珠宝钻石另放在一个铁箱里，差一个扮作商的亲信带到阿格拉碉堡来藏匿。如果叛兵得到胜利，就保住了金银钱币；如果白得胜，金钱虽失，还有钻石珠宝可以保全。他把财产这样划分以后就投了叛党——因为他的边界上的叛兵实力很强。先生你试想，他的财产是不是应当归到始终尽忠于一方的的手里。
“这个被派来的乔装商化名阿麦特，现在阿格拉城内，他准备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