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说我自己傻。”
丁喜道；“你不傻，那位王大小姐也不傻。”邓定侯道：“哦。”
丁喜道；“我当然知道那片青色山岗是什么地方，你看得出我在说谎，她又何尝看不
出？”
邓定侯道：“但是她并没有再追问。”
丁喜道：“因为她根本就不必问。”
邓定侯道：“为什么？”
丁喜道：“因为她早就知道那地方了。”
邓定侯微笑道：“因为你虽然不告诉她，小马也一定会告诉她。”
丁喜道；“哼。”
邓定侯道：“就算小马真的是个傻瓜，也应该看得出那地方就是饿虎岗。”
丁喜忽然扬起手.一鞭子抽在马
上。
他实在想重重地打小马一顿
，竟将这匹拉车的马，当做了小马。
拉车的马也愤怒起来了，长嘶一声，窜
了道旁的疏林，再也
不肯往前走。
丁喜居然就让马车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慢吞吞地下了车，将马鞭子打了个活结，挂在树枝上，喃喃道；“一个若是已决心
要去做傻瓜，你只有让他去做；一匹马若是已决心不肯往前走了，你也只有让它停下来。”
邓定侯看着他，忽又笑了笑。
邓定侯道：“也许你本来就准备在这里停下来的。”
丁喜道：“哦？”
邓定侯道：“有些做事总喜欢兜圈子，明明是他要做的事，他却宁愿多花几倍的力
气，让别去替他做。”
丁喜道：“这有毛病。”
邓定侯道；“一点儿也没有。”
丁喜道：“那么他为了什么？”
邓定侯道；“只因为他做的很多事都只有傻瓜才肯做，他不愿别认为他也是个好心的
傻瓜，却宁愿别把他当个冷酷的。”
丁喜谊；“你认为我就是这一种？”.邓定侯道：“一点儿也不错。”
丁喜道：“我怕你把我当傻瓜？”
邓定侯道：“你也怕我问你，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至少有七八十问，你为什么不去住，
却偏偏要到这种鬼地方来受罪。”
丁喜道：“你好象并没有问。”
邓定侯道；“我根本不必问。”
丁喜道：“哦？”
邓定侯道：“因为我也知道，要到饿虎岗去，就一定得经过这里。”
丁喜道：“你还知道什么？”
邓定侯道：“我还知道你算准小马一定会陪王大小组到饿虎岗去，他们都是
急的，
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动身。”
丁喜道；“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
邓定侯笑道：“若是别要么做傻瓜，你也许会让他去做的，但小马却不是别，他是
你的朋友，他是你的兄弟。”
他微笑着，拿起了挂在树枝上的马鞭，又道；“等他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准备用这马鞭
套住他的颈子？”
丁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笑.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邓定侯道：“你问。”
丁喜道：“你认为你自己是什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邓定侯要笑，却没有笑出来。
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车
马蹄声，声音很轻，车马还在很远。
丁喜却已窜出了树林，伏在道旁，把一只耳朵贴在地上。
邓定侯也跟过来，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他们来了？”
丁喜道：“不是。”
邓定侯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丁喜道：“马车是空的。车上没有。”
邓定侯道，“你听得出？”
丁喜道；“嗯。”
邓定侯叹了
气，道：“原来你的耳朵比王大小姐还灵。”
车声忽然已近了，已隐约可以听见鞭梢打马的声音。
既然只不过是辆空车，为什么如此急着赶路？
丁喜忽然道：“车上虽然没有，却载着样很重要的东西。”
邓定侯道：“有多重？”
丁喜道：“总有七八十斤。”
邓定侯道：“你怎么知道那不是？”
丁喜道：“因为不会用脑袋去撞车顶。”
他的耳朵还没有离开地面，听得出有样东西把车厢撞得不停的发响。
一样七八十斤重的东西，能够撞到车顶。
邓定侯眼睛亮了：“莫非是霸王枪？”
丁喜道：“很可能。”
邓定侯道：“赶车的莫非就是王大小姐？”
丁喜没有开。
他已看见了一辆黑漆大车.在夜色中飞驰而来，赶车的一身黑衣，
上还戴着顶马连坡
大
帽。
假如这个真的就是王大小姐，她这么样做，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的行动一定要秘密，绝不能让对方发现她的行踪，所以她虽然急着赶路，却还是没有
骑马，马走得虽然比车快，却没有地方可以收藏她的霸王枪。
——小马为什么不在？
——是不是他们已约好了在前面会合？
邓定侯声音压得更低，问道：“我们跟去看看怎么样？”
丁喜冷冷道：“有什么好看的？”
邓定侯道：“你不去我去。”
这时车马
从他们面前急驰而过，赶车的急着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事。
邓定侯一伏身，突然箭一般窜了出来。
邓定侯凌空翻了个身，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马车后的横架，就象是片柏叶般挂了上去。
车马已冲出十丈外，转眼问又没黑暗中，邓定侯好象还向丁喜挥了挥手。
丁喜目送着马车远去，忽然叹了气，喃喃道：“假如前面也有在听着这辆马车的动
静，一定会觉得奇怪，明明是一辆空车的，为什么会忽然多出一个来？”
他翻了个身，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光。
星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眼睛的确象是隐藏着很多秘密。
前面的黑暗中，的确也有个象他一样，用一只耳朵贴在地上，凝神倾听。
他的脸灰白平板，仔细看着，就能看出他脸上戴着个皮面具。
另外还有个动也不动地伏在他身边，除了远处的车马声外，四下只能听见他们两个
的呼吸声，其中有个的呼吸很急促。
“奇怪。”戴面具的黑衣忽然道：“明明是辆空车的，怎么会多出一个来？”
“是不是有个在半路上了车？”
“可是车马并没有停。”
“也许他是偷偷上车的，也许连赶车的都不知道车上已多了一个。”，
这看着他的同伴时，神色显得畏惧而恭敬，一双灵活狡黠的眼睛，总是在不停地东张
西望的，赫然竟是苏小波。
他的同伴是谁呢？
苏小波道：“假如这真的能在别不知不觉中上了车，轻功一定不弱，说不定就是丁
喜。”
戴着面具的黑衣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两个都该死。”
苏小波怔了怔，脸色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