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武术在枪炮出现之后就已经注定没落，想在这年月靠拳
吃饭，没有一点付出怎么行?”周长虎脸上的肌
颤动，接着道:“我家原本就是江左望族，周氏一门的渊源甚至可以上溯到三国，但前朝末年山河
碎，偌大家业几乎一朝散尽，族
流落各地，改名的改名，换姓的换姓，所求者还不就是为了活下去。我五岁拜师练拳，二十四岁拳法有成，期间光师傅就有十三位之多，可你知道我的这些师傅最后都怎么样了吗？七个被抓，含冤下狱，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剩下的不是残了就是傻了，甚至还有活活饿死的我一辈子练拳，能活到现在不容易，膝下又没有儿
，老了老了，总要找条出路，给自己养老。”
“所以，我没有错。”
王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对周长虎的这些话并不表什么意见。像他这个年纪的，从那个年代走过来，又有哪一个心里没点儿伤心事呢。但伤心归伤心，这和练拳却没有什么关系。
练拳的，手上练得是拳，里面修的却是个心。要是练拳练得连自己的心
都不能驾驭，那拳法练得再好，也总有个限度，没有一颗纯粹的尚武之心，就绝对站不上拳法的最高峰。
神影响物质。一切的苦难不过是磨砺拳法和心的。可眼前这个周长虎说话时，语气中自怨自艾，一腔愤懑，还在为过去生的那些事
耿耿于怀，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放不下自然就成了心魔。
“只可惜了这样一个物，一步错，步步错，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上进的可能了。”
“十三位师傅？那不知道你的天罡手练得是哪一派？”根本也不接这个话茬，王越啊啊哈哈一笑，顿时就把话锋一转。
“天罡手就是天罡手手，还分什么派别。”
“说的也是，万法同源生。天罡手下合易理，上应北斗，练到了大成，整个就仿佛是个天罡北斗，拳理就是那个拳理，的确不该分什么派系。”王越点了点，声音不大，听在耳朵里却如金声玉振，好像两片钢铁片在撞击。
流传到现在的拳法，因为在练法和打法上些许不同，一般都会分成很多的派别。周长虎练得天罡打
手，原本就是出自道家的
山一脉，流传到现在，一样是有七星和天罡之别，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各家功夫的侧重点不同罢了。七星拳擅养，天罡手擅斗。
“说得好，功夫就是功夫，哪有那么多的说道。当初祖师爷传下天罡一脉，几位老师爷在世的时候可也没有什么这派那派的，还不是后来的弟子为附会，或为扬名，或为逐利，才弄出了这许多门道。”周长虎哼了一声，脸上表虽然还
沉的厉害，但看向王越的眼色去已经柔和了许多。
同一门拳法中的流派本来就不是一个两个的事，能演变传承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有其一定的道理。周长虎的这些否定流派的话，若真的传扬出去，那肯定就有给他扣上一顶欺师灭祖的帽子和黑锅，就算有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却也会会因为有所顾忌，不会说出来。
相比之下，王越原本就不是武术界的，心里也没有什么门派之见，这些话一出
，周长虎当然听得顺耳，几乎就要引为知己。
“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王越师傅你果然与众不同。只可惜我们两个到底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得再多最后仍旧免不了要打过一场，不能和你坐下来好好
流一次，真是我平生最大的憾事之一。”
周长虎说话间，忽然叹了气，不经意间神一转，神便有所疏忽，脚下微微的在原地错动了一下。
他这一动，原本只不过是心里有感而，自然而然的一动，脚下错开的幅度小的几乎不可目视，一般的练家子就算近在咫尺，眼睛盯出泪来也看出来这一丝丝的不同变化。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里，王越却是突然动了，就好像两个间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一个动了，另一个也马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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