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占尽上风
一连十数
又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相对的是米铺中的米价又涨了两成。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然而，金陵城中真正富贵显达的那些大户
家，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民间小小的变化，大多数都密切关注着那几个
面物的动向。
傅容郑强
居简出，魏国公徐俌据说是偶感风寒在家养病，国子监祭酒章懋正在大刀阔斧地清理学官队伍，竟是一下子拎出了两三个害群之马，一时之间南都四君子以及下那些清流的文会都停了……民间的百姓哀叹老天爷不下雨忙碌于温饱的时候，上流社会却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风平
静。
上的贵们虽说没什么举动，但各家府邸的下们却不是吃
饭的。有浑身消息一点就动的便少不得串联着打听消息，更有谨慎的静观风色一言不发。这天上午，镇守太监府大门
的四个门房分左右站着，嘴里却在你一言我一语悄悄议论着自家公子的事。
当他们正说到傅容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去把傅恒安从国子监接回来时，就只听外一阵鸣锣开道声，四个一个激灵回过神，立时把那些闲话丢到了脑后，张探脑地看着那边厢过来的一行。眼见最前的牙牌上赫然打着钦差二字，四个面面相觑了片刻，其中那个最老成的立时转身一溜烟跑进了西角门。
又是鸣锣开道，又是仪仗前导又是后从，常府街上原本走路的百姓自然忙不迭纷纷让道。眼看一辆四抬的大轿在镇守太监府大门前停了下来，们更加嗡嗡议论了起来。然而，对于那候着浩浩
一行过来，慌忙上前迎候行礼的那三个门房来说，眼见一个身穿青色小杂花纹盘领右衽纻丝官袍，上缀白鹇补子，分明是五品官的弯腰出了轿子，可却从来都没见过，不禁更是惊诧。有心替自家公公打探个虚实，偏生来竟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就这么背着手站在了正门。
“镇守太监府……呵，当年开平王府那等煊赫，到来连宅子都归了别……”费铠到了嘴边的话留了半句，见三个门房围着自己的从团团直转，陪着笑脸问这个问那个，他终于不耐烦了，冷冷一拂袖道，“看到钦差二字尚不开中门，傅公公就是这么治理宅邸的？”
话音刚落，三间五架的门楼下，两扇朱漆大门缓缓被拉了开来，内中只见前院那宽阔的甬道两边，两列身穿一色衣裳的下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都是低垂首恭恭敬敬的模样。而在更远处，两个青衫小童正搀着傅容朝这儿走来，后还跟着一应随从。见这光景，费恺面色稍霁，却矜持地背着手昂首挺胸再不做声。
这消息在镇守太监府里传得不可谓不快，一乘凉轿直接把傅容抬到了二门，这才有两个健壮小童几乎是架着他赶到了大门。即便如此，年纪一大把的傅容站定之后，仍然有些气喘，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竟是站在那儿先拿帕子擦了擦汗，随即才缓步上前。
面色虽是平和，但傅容这心里着实是七上八下。他算到近些子可能会有钦差下来，也听说了有旧友来拜访赵钦，但由于费恺最初几乎没带什么从，他只以为是那些寻常清流，根本没放在心上。意外归意外，此时此刻，他自然不会去质疑这钦差的真假，迎进来在正堂设了香案郑重其事行礼之后，得知来是大理寺右丞费铠，他只觉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这时候，费恺却沉着脸开了。
“傅公公，本钦差此次奉旨来，是为了南京科道言官三联名参你贪墨钱粮，玩忽职守之事。”
此话一出，饶是傅容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由得怒色尽显。他虽是离京多年，当年旧班底差不多都丢光了，但宫中最得用的大珰里，还有几个和他有旧，即便不能照拂一下他那几个儿子，可居然任由上派出了这样的钦差，这却简直是太出意料。因而，他几乎是吸了一气，继而哂然笑道：“费大既是上命钦差，那就尽管奉旨查好了。”
“傅公公放心，本钦差自然会仔仔细细地查，不会冤了傅公公，也不会宽纵了。”
费恺这几天由赵家带着游遍了整个金陵，但麾下几个从大理寺带出来的好手却是暗地里搜集证据，眼下已经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因而话里话外少不得就带了一点出来。见傅容面色极其难看，他只当没瞧见，又按着扶手站起身来。
“这几天我在金陵城里走了走，倒是听说傅公公的嗣子在国子监犯了错，似乎是要被逐出国子监了？”
若只是涉及自个，见惯了朝中上下无数沉浮的傅容大可忍得下，然而，此时费恺语带讥刺却是把话转到了自己的养子身上，傅容顿时勃然色变，当下也不站起身，整个突然懒懒地靠在靠背上，皮笑
不笑地说：“费大也许是听错了，不是咱家的儿子犯了错要被逐出国子监，而是国子监闹出了天大的笑话，再不收拾就要成为金陵城的笑柄！”
自从李广死了之后，宫中阉竖不得不夹起尾
做，因而费恺免不了和大多数文官一样，瞧不起这些身子残缺不全的阉。更何况他此次是奉旨来查赵钦参奏傅容的那些罪名，自然更难以容忍傅容这存着蔑视的态度。
“哦？是我听错了？可刚刚我经过成贤街的时候特意去国子监里转了一圈，才见了章大听说是再过几，绳愆厅那边就打算开堂审理一大批监生。因章大才刚料理净了国子监里那几个害群之马，这消息还没对外说，想来傅公公并不知
吧？”
此话一出，傅容终于再也忍不住，立时霍然站起神来。见费铠面带讥诮地看着自己，他吸了一气，可终究按捺不住心的
怒，当即一字一句地说：“咱家且提醒费大一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莫要欺太甚！”
“傅公公这话说得不错。”费铠笑吟吟地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不是傅公公当这南京守备期间做了那许多不该做的事，令郎怎会遭此下场？”
“你……”
若眼前是南京城内其他官员，哪怕是那些部院大佬，傅容也会毫不迟疑翻脸，但眼前偏偏却是来自京城的钦差！于是，他的拳攥紧了松开，松开了攥紧，如是重复了好几次，这才终于硬生生压下了那
窜的邪火，却是恨透了此前夸下海的徐勋。
要不是这小子，他早就把傅恒安接了回来！
就在他心之际，外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公公，锦衣卫陈指挥求见。”
傅容正要答话，那费铠却突然抢前答道：“告诉他，傅公公今天不见客！”
“费大，你究竟想什么？”
“什么？”费铠背着手转过了身子，看着面色铁青的傅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本钦差当然是奉旨行事。在事未明之前，就只能委屈傅公公暂时闭门谢客了。当然，这各处门少不得要放几个在那儿，我才去见过守备南京的成国公，他已经拨了，料想已经到了傅公公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