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磐石 （三）
“你说什么？是不是来助战，怎么还跟
数扯上了关系？”潘美却听了个满
雾水，眨
着一对丹凤眼低声追问。龙腾小说 ltxs520.com..
话说出了
，他的脸色瞬间又是一红。随即，不待郑子明解释，就摇着感慨，“他哪里是个绿林大豪，这份心思，简直做个刺史都屈才了！呵呵，呵呵……”
“若是心思简单了，怎么可能做了那么多年的北方绿林道总瓢把子的？早就被吃得骨渣子都不剩了！”郑子明笑了笑，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出了议事堂大门。
潘美虽然足智多谋，但年龄和阅历终究差了些，不能在第一时间，就猜到别肚子里的弯弯绕。而郑子明自己，却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品尝了太多的
冷暖。对呼延琮只带很少兵马前来助战的原因，不猜便知。
巡检司刚刚建立没多久，李家寨更是个掌大的地方。寨子里的乡勇，全都加起来才八百挂零，将将凑满两个营。而呼延琮现在，却是河东节度使刘崇帐下的都指挥使，有资格单独指挥一军。无论官职级别，还是麾下编制规模，都远远把一个区区地方巡检甩出十几条街。
所以，呼延琮带着不到一千弟兄来援，恰恰表明了自身的诚意。如果他带来的将士超过了一千，并且还多为百战
锐，则其真正目的到底是想帮忙，还是想借机将李家寨一吞下，就很难说了。至少，接下来的战事归谁指挥，就会成为问题。
然而，有诚意归有诚意，如果呼延琮说他自己此番前来单纯就是为了助战，郑子明肯定也是一百二十不信。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以前几次跟呼延大当家打
道的经验，已经重分证明了此的品格。他会跟你讲义气，他懂得知恩图报，但指望他单方面的付出却不顺手捞点便宜走，那简直就是痴说梦！
‘可老子这边还有什么可以给他捞的？’一边冒着凛冽的寒风朝寨子东门走，郑子明一边皱着眉苦思冥想。前朝皇子的身份肯定是没有用的，对郑子明自己来说都是累赘，更不可能给别带来好处。而泒水两岸那些无主村落和土地，呼延大当家想拿随时都可以再拿回去，犯不着看郑某这个小小的巡检脸色。至于通过郑某好郭威，那更没有任何可能！首先郑某只是柴荣的朋友，对郭家而言仅仅能算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其次，眼下河东节度使刘崇的实力和影响力，并不比郭威小多少。呼延琮好不容易才通过杨重贵的推荐搭上了刘崇的马车，犯不着再轻易改换门庭……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间，就出了军寨的大门。还没等郑子明抬看清楚周围况，对面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呼延琮那粗豪的问候声，“子明老弟，你总算出来了。老哥我都快冻出清鼻涕来了！你这李家寨弄得，可真够齐整的，比起传说中的细柳营，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注1）
“大敌当前，疏忽不得。弟兄们若是有怠慢之处，还请呼延将军勿怪！”郑子明笑了笑，拱起手解释。对呼延琮话语里的抱怨，权当做是山风过耳。
“不怪，不怪，自家兄弟，岂能挑自家兄弟的礼！”呼延琮大咧咧地走上前，身手揽住郑子明的肩膀，“听说你这边跟幽州兵上了手，我就立刻想赶过来帮忙。然而兄弟你也知道，老哥我现在身不由己。光是想办法跟刘节度讨要将令，就费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等过了刘节度那关，走到半路上又遇到了大雪。所以紧赶慢赶，还是只赶了个尾！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的事，就全给老哥哥我。幽州兵来多少，老哥我帮你杀多少，绝不让从你这里讨任何便宜走！”
“那我就多谢呼延将军了！”郑子明闻听，赶紧后退两步，躬身向对方真诚致谢。
“谢什么谢，前些
子若是没有你，老哥哥我连
命没了，哪有可能活到现在？老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遇到了麻烦，我做哥哥的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呼延琮被郑子明的动作吓了一跳，将身体侧开半步，连连摆手。
“无论如何，将军高义，郑某后绝不敢忘！”郑子明却又郑重其是地给呼延琮行了第二个礼，然后在直起腰，笑着发出邀请，“天太冷，别让弟兄们冻着，呼延将军，请带领兵马随我进寨！”
“那当然，来都来了，当然要进去说话，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呼延琮又大咧咧地挥了下胳膊，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呼延赞和呼延云，“正长，士龙，过来见过郑家叔父。他可是你老子我的救命恩，若不是他妙手回春，你们的老子我早就埋到地下去了！”
“见过……，见过……，郑……”呼延赞和呼延云二，硬着皮上前行礼。嘴濡嗫半晌，却始终无法把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家伙称做叔父。
呼延琮见状，心中立刻有了气。抡起胳膊，朝着两个儿子的后脑勺儿处一给了一下，“大声点儿，没吃饱饭啊。他是你老子的救命恩，你们俩个小王八蛋叫声叔父又怎么了！”
“见过叔父！”延赞和呼延云哥俩，拿自家的荒唐父亲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红着脸再度躬身施礼。
郑子明哪肯硬充别的长辈，抢身上前，一手拉住一个腕子，大声阻止。“二位少将军切莫多礼，咱们三个，兄弟，兄弟，兄弟……！”
话说到一半儿，他的声音却突然结了起来。右手如同被针扎了般迅速松开，藏在背后，五根手指不停地曲曲伸伸。“咱们三个，兄弟相称就好。我跟呼延将军，单独再论，再论。”
“哈哈哈哈……”呼延琮如同占了多大便宜般一般，得意忘形，“那老哥哥我，可就要做你的长辈了。乖侄儿，赶紧前带路。叔叔我一直惦记着你这里的烈酒，馋虫都快自己从嗓子眼儿里爬出来了！”
“呼延将军请！两位呼延兄弟也请！”大冷天，郑子明却是额见汗，侧身让开道路，同时再度向呼延琮父子三伸手相邀。
呼延琮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抬着，翘着下往里走。呼延赞则向郑子明投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带领亲兵紧随自家父亲之后。剩下一个呼延云，脸孔就像被开水刚刚烫过般，红中透紫，既不敢说客气话也不敢做任何抱怨，低下，迈着小碎步夺路飞奔。
对方不抬，郑子明想解释几句都无从解释。将闯了祸的右手从背后拿出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没错，刚才就是这只手，不小心握住了呼延士龙的手腕子。掌心处，到现在还留着一
绵软。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呼延士龙是个如假包换的
儿身！初次见面就被自己给抓了腕子，这，这唐突失礼之处，可是叫郑某该怎么样赔罪才好？
正尴尬的想把自己的手剁掉之时，呼延琮却又悠哉悠哉地，从军寨里走了回来。先站在郑子明身边喝令麾下的弟兄注意保持秩序，不准给自己丢现眼。吹胡子瞪眼，好不威风。待麾下的弟兄们都进了军寨大门，又带着几分得意转过，大声说道：“实不相瞒，老哥哥我这次远道而来，不光是为了给你助战，自己也有一件事，需要让你帮忙！”
“什么事？呼延将军尽管吩咐！只要郑某力所能及，绝不敢辞。”郑子明心里发虚，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
“呵呵，呵呵，兄弟你就是痛快！老哥我没看错！”呼延琮又得意洋洋地笑了几声，压根不在乎自家儿刚刚被给占了便宜，“你也知道，老哥我原本是做山大王的，手下一大堆指望着我吃饭。如今虽然改行做了朝廷的将军，可手下的空缺却非常有限，无法给每个安排下好前程，一双儿更是成了老哥我的心病。所以听闻你这边仗越打越大，老哥我就想啊，是不是机会来了？万一能给正长这
